第七章 朋友入坑

“来了来了，我这不是怕把裤子挂墙上吗。”赵明嘿嘿一笑，挤进人群里，刚把身子探进去，只听旁边一个粗嘎的声音就吼了过来，“明哥，往里点！别占地方！” 赵明扭头一看，是个秃顶的中年汉子，国字脸，浓眉毛，正是厂里出了名的大嗓门、老王。老王是赵明的发小，俩人从小一块儿在巷子里疯跑，后来一起扛枪上过边防，退伍后又一起进了这家工厂。 “王哥，瞧您这话说的，这不是刚来吗？”赵明笑着往里挪了挪，把空间让出来，“您是领头的，您先请。” 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白牙：“得了吧你！咱俩谁跟谁？行了，把家伙都给我摆好吧，耽误了生产，老子的皮鞭可不认人！” 赵明苦笑一声，又往里挤了挤，总算抢到一片空地。他是新来的实习技术员，这车间是全厂最热、最脏、最吵的地方，专门负责零件的粗加工。今天他来，就是跟着老师傅们熟悉一下流程，准备明天正式上手。 七拐八绕进了车间，赵明才明白什么叫“炼狱模式”。刺鼻的机油味混杂着汗臭味，熏得人头晕眼花。铁锤砸在铁砧上的声音震耳欲聋，火花噼里啪啦地往上溅，热浪一阵阵扑面而来，让人呼吸困难。 “这就是咱们工厂的‘福地’啊！”老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哈哈大笑，“小子，今天你能站到下班，就算有种！” 赵明刚站稳，老师傅老李就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伙子，别紧张，跟着我干，保证你吃香喝辣！” 老李是个经验丰富的老师傅，手上的活儿那叫一个溜，上下班几乎不用看表，成品质量杠杠的。赵明正眼巴巴地盯着老李手里那把沉重的铁锤，心里直打鼓：这玩意儿得有多重？我就一个大学生，能抡得动吗？ “行了，都别愣着了！开工！”老王一声令下，车间里顿时像炸开锅一样，叮叮当当地响成一片。 赵明手忙脚乱地拿起铁锤，学着老李的样子，抡圆了胳膊，朝着铁砧砸去。结果，别说砸铁件了，他自己先被惯性绊了一跤，连人带锤子一起摔在了地上。周围的人都哄笑起来，老王也忍不住笑骂道：“我说你小子是大学生吧？还真是个书呆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