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普通男人

赵明今天心情有点糟。 不是，是特别糟。 早上挤地铁，差点被人潮挤成肉饼，好不容易站稳了，结果一个老太太没抓好扶手，直接往他这边倒了过来。赵明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扶，好家伙，一把没抓住，自己反而被拽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他稳住身形，站稳了，但看着周围人看他的眼神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不是嫌弃，就是那种……看你笑话的眼神。 “哎，现在年轻人就是没眼力见儿。”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地传来，是旁边一个打扮得挺时髦的年轻姑娘，手里还提着个名牌包。 赵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脚步顿了顿。他不是没做过错事，但他不想被人这么明晃晃地指责。他下意识就想反驳，嘴张了张，却发现自己没什么好反驳的。他确实没扶稳，老太太也幸好没摔着。他叹了口气，没说什么，加快脚步走开了。 到了公司，是销售部，办公室不大，但收拾得挺干净。赵明是这部门的一个普通业务员，干了三年，没什么大业绩，但也一直没撂挑子。工资不高不低，够吃饭，够交房租，偶尔还能下顿馆子，他就觉得挺好。 坐在工位上，他想了想早上那件事。或许，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写照？没能力，没人脉，做什么都小心翼翼，还得被人指着鼻子说。他不是想争口气，他是觉得不甘心。 中午吃饭，同事们都在那儿吹牛，聊哪个客户又给了好处，哪个明星又离婚了。赵明没跟着瞎掺和，一个人默默地啃着饭盒里的盒饭。盒饭是早上在公司附近买的，本来挺想换换口味，但今天钱紧，就随便对付了一下。 “赵明，你小子又吃独食呢？”一个同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递给他一根辣条，“尝尝这个，我刚订的，味道不错。” 赵明摇摇头，“谢谢，我不太喜欢吃这个。” “得了吧你，偌大的办公室，就你一个人抠门。”同事哈哈笑着，把辣条塞到他手里，“少吃点，我请你吃个烧烤去，晚上怎么样？” 赵明想了想，晚上他还得收拾下资料，准备下周的一个小客户拜访。他摇摇头，“不了，晚上还得忙。” 同事愣了一下，撇撇嘴，“行吧，你这人就是没意思。对了，晚上那个小客户，是不是你负责啊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