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曼吸溜吸溜地扇着风，那股子甜腻腻的香精味儿实在冲鼻子。她前世在季维明的设计室实习时，就没闻过这味儿，倒是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老板那儿，隐约嗅到过相似的调调。难道是……她脑子里飞快转着念头，脚下却不刹车的往里闯。

设计室的门是那种滑动的，没关严实，她踮着脚尖，扒着门框往里一瞧，好家伙，果然是这么大一个独立空间。落地窗前，一个穿着剪裁合体的深紫色西装的男人正对着平板电脑指指点点。灯光太亮，林小曼眯着眼，只能看清男人侧脸的轮廓，棱角分明，鼻梁高挺，就是眼角那道疤……等等，那不是本地小有名气的富二代兼艺术投资人，顾夜寒吗？

他怎么会在季维明这儿？林小曼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平板差点滑出去。她悄悄退出去几步，正想原路返回，却被一个温和的女声叫住。

“等一下。”是那个闻起来像季维明老婆的女人，声音不紧不慢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林小曼僵在原地，心跳漏了半拍。她下意识抱紧了怀里那个不知从哪儿淘来的假发，那是她最近道具借不到，瞎扒拉来的一个男士款，颜色有点发灰。

女主人打量了她几眼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耐烦：“你是谁？这不是一般人能进来的地方。”

林小曼脑子嗡嗡转， lắp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、我是季……季导邀请来的，负责最后一边走秀道具的。”她瞎编的，反正现在混在里头，能占个地方就成。

女主人眉头皱得更紧了，正要再追问，顾夜寒的声音插了进来：“苏姐，让他先放着吧，好像刚从外面进来。”

苏姐——就是那个女人——斜睨了顾夜寒一眼，没再说什么，转身走开了。顾夜寒这才注意到林小曼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季导没跟你说过？”他问得随意，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。

林小曼心里一虚，但还是强装镇定：“逛错了，想先进来看看……”她绞着手指，不敢直视顾夜寒的眼睛。

顾夜寒走近一步，一股冷冽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，林小曼忍不住打了个哆嗦。他身高腿长，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装，却比刚才那个西装男更有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