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误会

苏婉心惊肉跳地往后缩了缩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，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。男人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力，可偏偏那最后一句话轻飘飘的，像羽毛搔刮在心尖，让她浑身不自在。她总觉得，这男人看她的眼神不对劲，像猎手盯着猎物，那眼神里头有探究，有审视，更有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。 “你真的不记得了？”男人指尖轻轻掠过她削瘦的脸颊，力道不大，却让她像被火烧一样猛地一颤。他盯着她苍白的脸，薄唇紧抿，眼神晦暗不明。底下的人影明显在发抖，尽管竭力保持镇定，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和微微泛红的眼眶，还是出卖了她。 苏婉攥紧了衣角，声音细若蚊蝇：“严……严大人，我……我不认识您。”她避重就轻，没提当年那个救下她的神秘男人，也没提什么‘对不起’。往事如潮水，汹涌而来却又瞬间退去，只留下丝丝缕缕的疼痛和……一丝不敢触碰的暧昧。她怕，怕自己一承认，就会彻底沉沦在那个深不见底的漩涡里。 “苏婉。”男人突然叫了她的名字，声音低沉，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磁性，让苏婉浑身一僵。她下意识闭紧了眼睛，心想这下彻底完蛋了。当初那个在暗夜里护住她的男人，应该就是他吧？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 严帝泽看着她躲闪的眼神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却转瞬即逝。他收回手，冷声道：“看来，苏小姐是铁了心不认我了。”他缓步向前走了两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压迫感再次袭来。苏婉觉得喘不过气，喉咙发干，只能拼命摇头。 “我……我……”她咬着唇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严帝泽眉头微蹙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无奈，随即化为更深的冰冷。他猛地向前一步按住她的肩膀，迫使她抬头。苏婉惊恐地瞪大眼睛，迎上他锐利的目光。 “告诉我，当年，你到底看到了什么？”严帝泽的声音冷得像冰，“别告诉我，你都忘了。”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逼，让她几乎喘不过气。苏婉被他逼得节节败退，看着眼前这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，她的心乱得厉害。她知道，自己不能认，一旦认了，就会有无数麻烦找上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