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林寺的扫地僧

王有才抹脸的手顿在半空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他盯着那红印子，含混不清骂了一句：“他娘的，谁他娘的往水里撒辣椒面儿？” 扁担还在肩头，哗啦啦地晃荡，水珠子顺着竹滑下来，滴在脚上，湿了一片。 这日头，毒得简直要人命。王有才挑着一担水，晃晃悠悠上了山。他也是实在没办法，家里穷，师父又说了，勤快是 本分，挑水这种活儿不能落下。可这破扁担，他用了三年，边儿都磨秃噜了，就是不得劲儿，水少得可怜。 到了大殿前，王有才把水缸灌满，正准备歇口气，胸前那块挂着的金属牌子突然‘叮’一声轻响。他一愣，拿出来看，就见上面亮了一下，字迹一闪而过，什么也没剩。 “该死，”王有才把牌子往脖子上又戴了戴，“又傻了。今天第几次了？至少三次。” 这玩意儿是他师父给的，说是助修神器，他使了这么久，除了偶尔“叮”一声，要么就没反应，要么就乱弹琴。 正烦着呢，旁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：“小施主，歇会儿吧。” 王有才回头，看见一个身穿灰色僧袍的老和尚，背手站在一旁，看不清楚脸，只觉得他身形挺拔，不像个普通的香客或者小沙弥。老和尚也不像他这等新来的小和尚，倒像是寺里待了些年头的人。 “不用谢，”王有才扭头，继续灌水，哗啦啦的声音盖过了他的话，“我是少林寺的杂役，扫地僧？能有这号差事吗？” 他心里嘀咕，这老和尚怎么知道他叫什么？该不会是听错了？ 老和尚没生气，反而笑了笑：“是吗？那我可就搞错了。小施主，你这挑水的手艺，倒是不赖。就是……” “就是什么？” “就是你这扁担，别用那么旧的了。”老和尚随口一提。 王有才挑着水的手一顿，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低头看了看扁担，竹子都快裂了，上面还少了一块。他咧嘴一笑：“老和尚说得对，这扁担确实该换了。可……家里穷啊，师父又不管这事儿，得自个儿攒钱。” 老和尚叹了口气，声音不高，却钻进王有才耳朵里：“钱是得攒，可修行也是。你这扁担，跟你一样，是时候换换了。” 王有才一愣，抬头看着老和尚。那眼神，平静得像山里的古井，却让他说不出话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