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重逢咖啡馆

姜言熙盯着面前的拿铁，咖啡油光在杯壁上晃啊晃，像她脑子里乱成一团线。刚走到这家“拾叁分”咖啡馆，柜台后面那道身影就让她手一抖，咖啡差点泼出去。 是许佑铭。 他从没来过这种小地方，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，袖口随意地卷到手肘，握着咖啡杯的指节分明，眼神却像藏了冰碴子。她认得他，那个高年级学长，当年追她追得死去活来，最后却在她面前摔了脸。现在重逢，他比以前更锋芒毕露，公司新晋的总监，听说今年不到三十就自己开了家公司。 “姜言熙？”他声音冷得像滤过的寒水，朝她过来时，身后那几个打扮时髦的年轻人立刻低头藏手机，显然认出了他。 她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，没动：“许总监，好巧。” 他没碰咖啡，直接在她对面的椅子坐下，椅子腿跟地板擦出刺耳的轻响。这地方太安静了，安静到能听见他刻意压低的呼吸声，还有她心跳“咚咚咚”砸在肋骨上的闷响。 当年他追人失败，她后来听说他谈过几次恋爱，都分得不好不坏。现在看他，好像还是老样子，眼里带着审视，像在盘算什么。 “怎么在这？”他第一句话就问这种蠢问题，像块石头直愣愣砸过来。 姜言熙挑眉：“下班路过。”她现在就在附近公司做行政，离这儿走路十分钟。 “呵，”他轻笑一声，带着点嘲讽，“跟你有关的事，我都是‘路过’。”说完还故意顿了顿，看着她反应。 姜言熙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当年他们分手，最狗血的导火索就是她误会他加班去应酬别的女生。后来她才知道那是她亲闺蜜假扮的，可人早已不在。 她憋着火开口：“那会儿是我没弄明白，现在清楚了，您也甭往心里去。” 许佑铭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怎么都让人不舒服：“清不清楚，不用你操心。倒是你，多久没来这种地方了？”他指了指她杯子里几乎没动的一小块奶油。 她愣了一下。过去她爱这种味道甜腻的手工咖啡，后来被他嫌弃是“廉价品味”才戒了。 气氛突然有点沉。外面开始陆陆续续进来客人，暖黄的灯光照下来，空气里飘着烘焙和牛奶的甜味，可两人之间像隔了道看不见的铁栅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