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这？”王越瞪大眼睛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捏碎，“我堂堂西凉锏师，马步如风，一锏出，连百战猛将都接不住三招！你这法子，跟街边叫花子算账有啥区别？”

貂蝉脸上没什么表情，只是轻轻扯了扯 Tony 的袖子，低声说了句什么。Tony 神情微变，对着王越拱了拱手，语气带着几分诚恳：“王将军此言差矣。末将所说的，乃是这‘由头’二字。军中将士，为国冲锋陷阵，何曾怕过一死？可人心，总是肉长的。面对瘟疫，军心必是浮动；若家中老小病倒，更是心急如焚。此时若以朝廷名义，强征强募，只怕军心涣散，非但药款难筹，反而动摇军心。”

他顿了顿，指了指自己：“末将不才，略懂些人心向背的道理。与其直接开口要钱，不如先‘表示关心’。一则显我等仁义，二则让人觉得，这钱是人家心甘情愿‘资助’的。城里缺药，家家自危，若有人主动站出来，说是自己愿意捐助些钱财，用来买药救济，这消息一传开，不比朝廷下旨强？大家伙儿见了面，面子上也好看，心里也会念叨着你的好。早晚，这‘由头’找得着，钱也就能跟着凑起来了。”

王越看着 Tony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：“你这说辞，听着倒是一套，可这钱……真有人舍得掏？”他想起自己西凉的兵丁，一个个兵荒马乱中起来，何曾想过什么家大业大？眼下马蹄下的土地，也是别人的。答应出钱，不是往这火坑里头跳吗？

Tony 笑了笑，指着面前的一处空地：“将军，末将若说这地是您的，您信不信？”王越一愣：“不信。”Tony 指着城门口的告示：“这告示上，若写明是某某将军，捐资救济，您信不信，里面的东西，会有人心甘情愿送进去？”

貂蝉适时开口：“王将军，最近城中瘟疫，不少人家连口粮都断绝了。将军家大业大，想必也不在乎这点儿。这钱出去，救活的人多了，将来将军的声望，只会更高。您说呢？”

王越沉默了。他想起了自己在凉州时的日子，并非不识人心。可眼前这人，总能把事情说得这么明白，明明是在算计，却让人觉得，这本该如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