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听说你最近跟了那个新来的小子？叫啥来着？”酒楼角落，划拳声刚歇，隔壁桌子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凑过来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茶碗里。

老王脖子一扭，脸上是看透世事的油滑：“曹阿瞒啊，当朝第一贵公子，赶明儿说不定就要加官进爵了。”

“曹阿瞒？啧啧，”那人咂咂嘴，眼神却瞟向了楼下闹哄哄的集市，“不过是个贩履出身的家伙，也就系着条乌金链子装大尾巴狼。真正厉害的，还得看颍川那些士族。孔文举、杨德祖……那才是真个儿的人物。”

老王呷了口残酒，哼了声：“市井无识货。曹阿瞒脑子活，手腕儿也快，早晚会把你那些名门望族摁在桌上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再说了，他身边那帮人……啧，一个个都是狠角色。”

这话让邻桌几个喝酒的都竖起耳朵。正中央有个身材魁梧的汉子，瞅了老王一眼，又扫了扫楼下，嘴角咧开个冷笑：“曹老板最近在筹备个漕运局，打算把江淮的粮食生意揽过来。下面的人叫嚣着要跟袁公路拼个你死我活，曹老板倒好，一个字儿没提，就让人送了袁家几十匹上好的鲥鱼。嘿，袁公路那老狐狸，能咽下这口气？”

“呵，曹老板这是在玩火呢，”尖嘴猴腮的家伙眼睛亮了，“他就不怕袁公路翻脸，直接派兵堵死江陵道？”

“怕？怎么不怕？”老王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“曹老板要是真怕，当初就不会抢了何进家的兵符。再说了，他手底下那帮刀子嘴豆腐心的兄弟……”

正说着，酒楼门帘一挑，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厮跑进来，手里还攥着个破布包，气喘吁吁：“少爷！少爷让您赶紧往江陵城外走！张济带着羌人骑兵杀过来了！”

“啥？！” “张济？！” “羌人骑兵？！” 一桌子人瞬间炸了锅。

“你小声点！”老王猛地拍了下桌子，“这里是江陵城，不是你放屁的地方！”

但已经晚了。楼下集市早已经乱成一团，喊杀声、哭喊声、马蹄声混作一团，远处的城墙上传来嘹亮的号角声。

“张济带着李傕、郭汜那一帮西凉禽兽打过来了！”有人惊恐地指着街角，“我听说，他们早就和袁术勾结了，准备拿下江淮，然后……然后就要火并袁公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