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微妙的变化

“滚”这两个字又砸过来了，跟上次没啥两样，比上次更冷，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林晓晓心上。她手一抖，面前的咖啡差点变成地上的咖啡泥，脸也跟着烫了起来。好死不死，她刚才还跟旁边小朱挤眉弄眼，说沈总又炸毛了，结果小朱手一滑，给她倒了杯太烫的咖啡。 林晓晓赶紧咽了口唾沫，嗓子眼都像是被火烧了。她清了清嗓子，又补了一句：“沈总，您批完这份文件，我这就走。”这话说得，自己都嫌弃自己肉麻。 沈逸川头也没回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，那气场，简直能把人活活冻死。“什么文件？”“就是这份，您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。”林晓晓硬着头皮把文件往前递了一点点，好歹沈逸川抬了抬眼皮，瞥了她一眼。 这一瞥，比骂人还让人难受。沈逸川眼神里全是不耐烦，像是在看什么蝼蚁，她觉得自己的脸丢到宇宙边疆去了。她赶紧低下头，手指在桌面上抠抠搜搜，心里骂了一千遍自己，早知道就不接这活儿了，谁让她脑子一热，就想要个实习证明，好歹也是名校出来的，怎么就跟个小透明似的。 沈逸川把文件扫了几眼，递回给她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明天早上八点前，邮件发我。” 林晓晓愣了一下，明天？她手底下还有一堆活儿呢！她想开口说，可是看到沈逸川的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，她怂啊。她站起身，手忙脚乱地把咖啡杯往旁边一个破纸箱里一扔，生怕杯子掉地上，会发出一点声音。 沈逸川看着她，挑了挑眉，像是在说，敬你是条汉子。“以后别让我看到你。”他撂下这么一句，又埋头看文件去了，活像刚才骂人的不是他。 林晓晓逃也似的溜出了办公室，心里乱糟糟的，既委屈又尴尬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她闻到了咖啡的香味，给她提了个醒，刚才她可是差点把咖啡喷出来。她摸了摸发烫的脸，心里嘀咕着，这人脾气怎么这么差，说话还这么冲。 她安慰自己，大不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，谁还没见过几个奇葩领导，就算被骂又怎样，忍一忍就过去了。可是，她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，像是有根细小的线，牵动着她的心。 第二天早上，林晓晓早早地就到了公司，她想把邮件提前发过去，生怕沈逸川再说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