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手术室的薄荷糖

苏晓晓缩在花坛边上，听着急诊室的门被一次次推开又关上，里面传出患者和医生的争执、争吵。她自个儿琢磨着，温医生今天是不是又得加班到半夜了？上个月体检，他脸色就有点儿发白，医生还让他注意休息呢。 排队的人越来越多，队伍像一条长龙，绕着花坛转了大半圈。有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妈妈，孩子哭得撕心裂肺，她一边哄着，一边往里瞅，眼圈忽闪忽闪的。苏晓晓看着都觉得疼，心里叹了口气。医生忙，患者也苦啊。 这时候，急诊室门又开了，推出来一辆轮椅，上面躺着个老年患者，面色苍白，呼吸急促。推轮椅的小护士赶紧喊了声：“有新来的！” 人群往前涌了涌，苏晓晓也挤过去看。只见那老人看起来七十岁左右，眼睛半睁着，嘴唇干裂，眉头皱成一团，显然是病得不轻。旁边有个家属，正一边抹眼泪，一边对护士说着什么。 轮到苏晓晓前头的人进去看诊时，已经快六点了。外面的气温降了下来，风有点凉，吹得苏晓晓直打哆嗦。她搓了搓胳膊，忍不住又往里望去。 突然，她眼角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——温医生！ 他穿着白大褂，手里拿着病历本，正快步往诊室里走。苏晓晓一下子坐直了身子，眼睛睁得溜圆。好家伙，他今天真忙！这才刚过五点半，怎么已经处理完一个病人出来，又要接着进去了？ 温医生走进诊室，眉头紧锁，显然是遇到了棘手的情况。他根据患者的症状和检查结果，快速做出判断，然后对旁边的年轻医生说：“准备手术，联系手术室。” 苏晓晓看着这一切，心里像揣了只小兔子，扑通扑通跳。手术……啥时候的事？她悄悄咽了口唾沫。 手术室的门“哐当”一声关上，从里面传出器械碰撞的声音。外面的等待的人群顿时安静了不少，大家都竖着耳朵听。有个阿姨低声问旁边的人：“是不是那个老爷爷要进手术室？” “好像是，看他脸色太差了。”有人应道。 苏晓晓握紧了手里攥着的纸袋，袋子里是她特意准备的薄荷糖。她记得上次去医院，温医生就说自己感冒了，鼻子塞得慌。她寻思着，手术会不会也很累，要不要把糖给他送去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