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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月的阳光毒辣得像个逼供的警察，把医院外的梧桐叶晒得卷了边。苏绵绵站在急诊楼门口，长袖衬衫的袖口已经被汗水洇出了浅色的印记。她刚送完第九个患者回家，手里还拎着一个保温桶，里面是营养科配好的流食。 “苏护士，又走不动道了？”一个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。 苏绵绵抬头，对上温以城的眼睛。他今天穿白大褂，袖口利落地卷到手肘，黑框眼镜在额角挂着，眼神比科室冰箱的温度秤还精准。她嘿嘿一笑，差点把保温桶掉地上，“温医生，您这是刚下班还是又抢救完？看您眼神亮得像刚拆的LED灯。” 温以城挑眉，推了推眼镜，“路过，顺便看看夜班同事有没有虐待病人。”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目光扫过她汗湿的侧脸，“自己呢，别总玩命。” “这不是忙吗？”苏绵绵把保温桶塞进值班室，“您先忙，我找科主任汇报完就走。”她说完就想溜，却被温以城拽住了胳膊。 “汇报？”温以城的拇指在她腕上收紧，语气没半点商量的余地，“我明天手术忙，你今晚负责带这个新来的实习医生。” 苏绵绵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那个实习小哥刚来三个月，手速堪比揉面，还特爱问“我们主任怎么不教我这个？”“这个心率我按着算了？”的蠢问题。 “可是……”她想说科主任明天有长途值班。 “可是什么？”温以城打断她，目光锐利，“你还不如直接说，你想累死自己？” 苏绵绵被他看得火气旺旺的，眼波流转，声音压得像蚊子哼：“我这不是想多学点临床经验嘛，毕竟……万一哪天您不干了，我不还有饭吃吗？”她说完小声补了一句，“而且，我也想看看，您教人会是什么样子。” 温以城哼了一声，松开手。苏绵绵也没生气，只是眼角偷瞄他。这家伙虽然嘴毒，但抬手按住她手腕时力道刚刚好，不像有些医生，说话刻薄手还狂抖。 “你还有两分钟结束汇报。”温以城走到她身后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闷闷的，“完事后我送你回家。” 苏绵绵心头一跳，头皮发麻。这家伙……有些动作还是让人脸红心跳。她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对他耳语：“不行，太晚了路上不安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