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雨夜训练

"又呢？""不是又呢吧？都多少天了啊？"这是下午三点，训练场边老林和李梦洁的日常对话。两人坐在树荫下，看着训练场上的这群半大小子，有的在旁边喝水，有的在跟教练抱怨。训练场入口处，新来的教练顶着个鸭舌帽，站在那儿没动。 这话是李梦洁说的，她是隔壁高中的体育老师，今天过来帮老林看着点事儿。老林是湘北高中的体育主任，这教练是他请来的，叫王指导。王指导一来就搞狠的，每天训练到天黑，累得这帮小子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 训练场上，赵刚摸着个水杯，一脸不爽地走过来。赵刚是篮球队的主力，身高两米一，打得凶，但脑子有点直。 "林哥，你说这王指导是不是故意整我们啊？"赵刚喘着粗气，嗓子有点哑。 老林转过身，推了推眼镜。老林其实挺器重赵刚的，这孩子有股狠劲，但就是太轴。 "什么叫故意整你们？"老林有点无奈，"王指导也是为了你们好，想带你们进省队，你知道省队是什么概念吗？" 赵刚愣了一下，他确实不知道。他只知道每天训练到腿软，晚上吃饭都得抄近道，怕慢了又得加练。 王指导是个沉默寡言的人，但每次说话都直戳戳的。昨天下午，训练结束，有个队员说他累得小腿抽筋了，王指导直接抬起那队员的腿，掰着ちゃちゃ响，骂道："这点苦都吃不了，还谈什么篮球？" 赵刚本来也想说累，但看着王指导的眼神，硬是咽了回去。那眼神，就像是饿了三天的人看着一盘红烧肉。 "行了行了，都少说两句。"老林赶紧打圆场，"赶紧回去吧，今天训练量有点大，明天还得继续。" 赵刚点了点头，转身走回训练场。李梦洁看着他的背影，轻声说："这孩子，就是太拼了。" 老林点点头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王指导的手段，不是针对赵刚一个，而是针对所有人。 当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一片金黄，王指导终于宣布结束训练。队员们像出笼的小鸟一样飞散，有些人直接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 "王指导，我有点事，能先走一步吗？"老林走到王指导面前，轻声问道。 王指导抬起头，镜片后的眼睛锐利如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