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夏天的躁动

"又呢？" "不是又呢吧？都多少天了啊？" 这是下午三点，训练场边老林和李梦洁的日常对话。 两人坐在树荫下，看着训练场上的这群半大小子，有的在旁边喝水，有的在跟教练抱怨。老林是学校附近的退休体育老师，李梦洁是体育系毕业的大学生，现在跟着老林帮忙看着这群小家伙。自从上周那个姓王的教练带着一群新规矩上任，整个湘北高中篮球部就彻底翻了天。 "师傅，我说这王教练是不是太较真了？" 李梦洁皱着眉，拧开水瓶猛灌了一口，"早上压腿压到腿抽筋，下午又加跳框，现在天天加练体能，我感觉这帮小子跟玩似的，篮球都没怎么摸，天天就知道跑折返跑。" 老林掏了掏耳朵，慢悠悠地说："王教练不是外人，是咱们市体校的退役教练，据说以前带着市队拿过几年亚军。我看啊，他就是想整治整治这群骄气大的臭小子。" 下午的太阳毒辣，热得人直喘气。训练场上，王教练的声音格外刺耳。他正拿着哨子，对着一个偷懒的小子就是一顿猛吹。 "林枫！又偷懒！" 林枫一个箭步冲过去，额头上全是汗，脸色有些发白。 "王教练，我，我跑不动了。" 林枫喘着粗气，声音都有点抖。 王教练冷哼一声，指着林枫："跑不动就跑不动，谁跟你说可以停的？还有你，王昊！" 王昊是篮球队的主力，身高两米一，平时打技术流，球商很高，就是身体对抗一般。此刻他正一脸不爽，但也没敢顶撞。 "教练，我去休息一下..." "休息？" 王教练扬起下巴，"下周市重点高中联赛，你可不想再输了！现在不练，到时候拿什么出成绩？" 王昊咬了咬牙，没再吭声。林枫也是，灰溜溜地跑回队伍里。 李梦洁看着这一幕，摇了摇头。她记得林枫和王昊以前都是玩心重的孩子，自从升入高三，成绩一下降下来，心思就全在篮球上了。成绩单上那些刺眼的红色分数，让班主任一度都想放弃他们。 "对了师傅，王教练还说晚上加练，还有，明天开始要进行五对五加时赛，谁打不上去谁就停。" 李梦洁的声音有点紧张。 "嗯，这招够狠。" 老林点燃了烟，"正好，这群小子眼皮比城墙还厚，得用点狠招才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