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波涛暗涌

这盐巴糖块是管事的赏的，跟之前那草梗一个性质。林远心里鄙夷，但嘴里却乐意嚼。这玩意儿甜中带咸，嚼久了舌头会发麻，可海上漂着，总得找点事儿填填肚子，不嚼白不嚼。 “头儿，前边有动静。”瞭哨的伙计尖着嗓子喊。林远正嚼得高兴，差点把盐巴糖块喷出来。他含混不清地应了一声，眼睛瞟过去。天色阴沉，风浪比先前又大了几分，远处的海面迷迷蒙蒙的，像被什么玩意儿搅和了似的。 几只海鸟盘旋着飞，叫声凄厉。林远心里痒痒的，握着枪的手心都出汗了。这感觉，跟之前在陆地上闷声发大财的日子截然不同。那时候，他只想躺平，喝酒，偶尔跟着兄弟们去镇上踩踩场子。现在？现在得枪对枪，浪对浪。 “看成何样？”林远把最后一口糖块咽下去，抹了把嘴角。那伙计胆子小，缩着脖子道：“看不清，雾太大，像是……人多。”林远哼了一声，也不细问，直接下令：“备船，扬帆，靠近点看。” 话音刚落，船身晃动得更加厉害。风声呜呜作响，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。林远盘膝坐在船头，闭上眼，深吸一口气。海风带着咸腥味灌进来，让他精神一振。 等船靠近了，林远才发现那不是人，而是船。黑压压一片，足有二十多艘，船头插着歪脖子旗，旗上画着什么鱼啊鸟的，看不清细节。为首的一艘船头立着个黑铁炮，炮口对着他们。 “哼，倭寇！”林远低声骂了一句。他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走到船尾，接过水手递过来的长刀。刀身泛着青光，刀刃上还有几道豁口，像是见惯了血。 “点火！”林远对着甲板上的伙计吼了一声。伙计们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嗷嗷叫着去取火把。林远眯起眼睛，盯着那群倭寇的船。风越来越大，浪头越来越高，海水像泼过来一样，打在船身上，溅起一片白浪。 “开火！”林远一声令下，炮口喷出一团火光，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巨响，炮弹落在那群倭寇的船队中间，炸起一片火海。 倭寇们显然没料到他们会主动出击，一时间乱作一团。林远抓住机会，指挥着水手们操控船只，左右摇摆，试图冲散他们的阵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