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英雄聚会

林远嘴里叼着狗尾巴草，晃啊晃的，船舷外白花花的浪头拍得甲板咚咚响。旁边船舱里传来一阵哄闹，几个糙汉围着新来的伙计，唾沫星子乱飞。不是他爱凑热闹，这新船上的活儿，他这老大可不能不管。 “我说老三，” 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浓眉大眼，正是船上的二当家赵四，伸手就想去掀新来的衣领，“你从哪儿来的啊？看你这身板，能禁打吗？” 他身形魁梧，一站就在那儿，比旁边几个兄弟都高出半头。 新来的伙计是个文绉绉的年轻人，尖嘴猴腮，穿着一身半旧不新的青衫，被赵四这么一拽，差点儿摔个嘴啃泥。 “二当家，您轻点儿。” 年轻人讷讷地说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，“在下宋远，从 airborne 来的。” “ airborne？” 赵四皱眉，“那是什么地方？打水仗是吧？” 他脑补了个水战画面，自己胸前肌肉一绷，“老三，你跟我上去练练，让弟兄们开开眼！” 旁边几个兄弟也跟着起哄，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。宋远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往后退了退：“二当家，手下留情，在下……在下三拳两脚的。” 林远叼着草，嘴角噙着笑，没吱声。这文绉绉的小子，看着就弱，怕是连自己拳头都抡不利索。 赵四像是没看见宋远的窘迫，咂咂嘴，又问：“老三啊，你手底下有家伙没？” 他指了指腰间挂的短刀，“咱们船上就你这三下子看着还行，要是单挑，不行啊？” 宋远吓了一跳，赶紧摇头：“没，没有二当家。在下……在下只会用笔。” “哈哈哈哈！” 赵四笑得前仰后合，“我看你小子是吃墨水吃傻了吧？笔能当刀使？” 周围的兄弟也跟着笑。宋远脸更红了，讪讪地低下头。 林远晃着狗尾巴草，心里悠哉。这小子看着就老实，怕不是能打的主。他倒是想看看，这文弱书生，要是被倭寇抓住，活不过三招。 “行了行了，赵四，别取笑他了。” 林远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劲儿，“新人上船，都给安排活干，升堂入室嘛。” 赵四一愣，随即咧嘴一笑：“得嘞！老大，这小子看着是弱鸡，细活儿也许行？” 他眼睛贼亮，眼睛瞟瞟林远。 林远没说话，只是把狗尾巴草往嘴里送了送，嚼得咔吧响。他倒是想看看，这小子在船上能待几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