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娘子怕黑我怕黑

老王叼着烟，眯着眼往屋里瞅。王小宝正把鸡窝里的蛋掏出来，往手里攒，那架势跟要抢宝似的。他娘李翠花正拿着笤帚，在堂屋门口磨屁股，嘴里那叫一个不客气：“王小宝你个挨千刀的！鸡蛋是金子做的？一天到晚净瞎折腾！” 老王把烟杆子从嘴里拔出来，在鞋底上磕了磕烟灰，懒洋洋地问：“咋地了？又抢鸡蛋了？” 李翠花杏眼一瞪：“还能咋地？他这不把鸡窝翻个底朝天吗？这几个小崽子，一年到头没个安分的时候。”她说着，弯腰也去掏蛋，顺手抄起个滚圆的，往王小宝手心里塞，“喏，这个给你，下次再瞎搅和，看我不揍你！” 王小宝嘿嘿一笑，把鸡蛋往兜里一揣，转身就往外跑。老王对着他背影摇摇头，又把烟杆子放回嘴里，继续眯眼看戏。 这日晚上，老王刚躺下，就听见李翠花在堂屋喊：“老王！老王！你过来一下！” 老王嘟囔了句：“啥事？大半夜不睡觉，想当夜游神啊？” 李翠花披着件外衣，站在堂屋门口，脸色有点发白：“你过来瞧瞧。” 老王趿拉着鞋过来，凑近了一看，差点没乐出声。只见王小宝正抱着个煤油灯，在院子里的井边照着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 “王小宝，你小子想干啥呢？”老王问。 王小宝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煤油灯差点掉地上。他小声说：“爹……娘怕黑……我怕黑……” 老王和李翠花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 李翠花走过去，一把把煤油灯抢过来，嗔怪道：“你小子，成心捣乱是不是？我还能怕这点黑？” 王小宝瘪着嘴，小声嘟囔：“可……可你以前不说怕黑吗？” 老王插话道：“那是你娘吹牛呢，谁怕黑啊？再说了，你娘胆子那么大，还能怕黑？” 李翠花脸一红，把煤油灯重新塞给王小宝：“行了行了，知道错了就赶紧睡觉，别在这儿捣乱。” 王小宝点着头，拿着煤油灯，小心翼翼地跟在李翠花身后，往屋里走。老王看着他们俩的背影，脸上露出一丝笑意。 这日子啊，吵吵闹闹的，倒也挺好。他叼着烟，慢慢闭上眼，准备睡觉了。可谁知道，刚躺下没一会儿，就听见院子外面又传来一阵骚动。 老王皱了皱眉，翻身坐起来，嘟囔道：“又怎么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