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我被娘子踹出门了

老王刚点燃烟屁股，火星子一闪，院子里这动静就让他心里咯噔一下。不是自个儿婆娘炸毛，是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王小宝又惹事儿了。这小子，十二岁还跟个熊孩子似的，尤其烦他娘，也不知道是哪儿缺德丢了他这败家玩意儿。 “滚就滚！你还能吃了我不成？”这声音，老王一听就跳脚。他娘王氏那脾气，村里人都知道，一身的刺，挠一下都能扎死个人。可偏生小宝，就爱招惹他娘，非得把人逼急了。 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踹开了条缝，王氏叉着腰堵在门口，嗓门儿尖得能穿云霄。她怀里还抱着个小不点，约莫四五岁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正是娃儿们烧包撒野的年纪。那小家伙一瞅见老王，瘪着嘴就要哭。 “爹！她打我！”小家伙扯着嗓子喊，眼圈儿红红的。 老王心里一沉，知道这回是捅了马蜂窝。他娘那脾气上来，谁碰谁倒霉。他刚想上去劝劝，王氏眼睛一瞪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：“你个懒货，还他妈想在这儿待着？滚！老娘不欢迎你！” 老王脸上火辣辣的疼，这女人说话是刻在骨子里的刻薄。他低吼一声：“你给我等着！滚就滚，谁稀罕待在这儿！”说罢，“啪”地一声，把烟杆子在门框上磕灭了，扭头就走，头也不回。 出了院门，老王站在夕阳底下，晚风一吹，他这心里头才有点清醒。嘿，这老娘，真是越来越不见外了，当着他的面就这么骂他。他摸了摸被烟头燎到发红的脸，有点恼火，但转念一想，也就那么回事儿。过日子嘛，不吵不闹能行？他自个儿就是个种田的料，起早贪黑，累死累活，伺候这群人还伺候不好。尤其是在他娘这儿，永远丢不得脸。 “爹！”身后突然传来王小宝的喊声，小家伙正小跑过来。 老王停下脚步，看着他儿子跑过来，脸上那委屈劲儿没地儿撒。老王叹了口气，伸手摸了摸他脑袋：“怎么了？你娘又怎么你了？” 王小宝咬着嘴唇，眼圈更红了：“她……她打我……” 老王心里一软，蹲下身子，掏了掏怀里：“走，爹带你回家，爹让你娘给你做糖油饼吃。” “嗯！”王小宝瘪着嘴，但眼睛里的泪珠子还是掉下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