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甜蜜

林月揉着酸胀的眼睛，草稿纸上歪歪扭扭写满了符号。她叹了口气，把笔往桌上一丢，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。手还没碰到水杯，斜刺里伸过来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，比她预想中快了半拍，稳稳地帮她扶住了水杯。 “累了吧？”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。 林月一愣，看向身旁的人。张伟不知啥时候也停下了笔，正看着她，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或许是做题太投入，她刚才居然没察觉到他过来。 “还好，”她接过水杯，润了润嗓子，“你呢？” “基本Timing。”张伟淡淡应了句，又补充道，“题做完了？” 林月白了他一眼：“差一个解法，卡死了。” 张伟凑过来看了一眼，没说话，几分钟后突然“嘶——”了一声。 林月被他吓一跳：“怎么了？” “你看看你，这草稿纸，写的跟天书似的。”张伟指着纸上乱七八糟的推导演算，“你这步骤，跳得我云里雾里的。” 林月忍不住笑出来：“那我还能怎么写？一道鬼题，我能写完就不错了。” “喂，”张伟终于看到她眼下的乌青，“别搞那么拼命。” “我乐意。”林月灌了口水，放下杯子，“不差你一句。” 张伟看着她，眸色莫名深了点。他也没再纠结那道题，拿起自己的笔，却在翻草稿纸时，被一张揉皱的纸条吸引了注意。他皱了皱眉，还是抽了出来。 纸上少见的几行娟秀字迹，写的是一道辅助计算，旁边还画了个小小的图示。字迹清秀，和林月平时潦草的风格截然不同。 张伟盯着看了几秒，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。这字迹……他好像在哪见过。他猛地抬起头，看向林月。 林月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，心虚地移开视线：“干嘛……” “谁的字？”张伟把纸条递给她，“你藏得挺深。” 林月接过纸条，只扫了一眼就炸了毛：“那是苏晓露的字！你怎么翻我东西！” “我……”张伟一时语塞，然后又有点委屈，“我就是看草稿纸乱，想帮你整理下，结果……” “行了行了，拿走。”林月把纸条塞回他手里，“别看了，没营养。” 张伟没再坚持，但看着林月有些慌乱的样子，忽然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戳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