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矛盾

林月正埋头做题，突然觉得眼皮重得像压了块砖。她抬手揉揉，发现眼珠子都快睁不开了。这都凌晨一点了，不怪她困，怪那道数列题，硬是把她钉在椅子上。忽然，旁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她头也不抬，心想张伟又想耍什么花招。 “张伟，”她终于停下笔，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“你要是再偷袭我，卷子撕了你自个儿粘。” 张伟慢悠悠地笑起来，从书包里掏出个巧克力，搁她手边：“月亮，看着我。” 林月皱眉，把巧克力推了回去：“你他妈有病吧？大半夜的。” “我有病，atre匹斯（法语：我爱你）。”张伟突然冒出句法语，气得林月差点把笔扔过去。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 “我说张伟，你能不能别总用那种眼神看我？”林月终于忍不住爆发了，“我看着就烦！” 张伟把卷子推过去，说：“那你换种眼神看。” 林月瞪大眼睛：“你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想干什么？我想看看，”张伟凑近了点，气息喷在她脸上，“你是不是真的讨厌我，还是……只是讨厌我现在的样子。” 林月心跳漏了一拍，她猛地往后一缩：“别过来！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 “我想看看，”张伟的眼神突然变了一种调子，让她有些心惊，“你是不是也在想我。” 林月脸一红，气得手指发抖：“你胡说八道什么！” “你不否认，就是默认了。”张伟的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一种不容反抗的磁性，“林月，你逃不掉的。” “我逃什么逃！”林月终于忍不住吼了回去，“你少自作多情！” “是吗？”张伟突然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尖锐，“那你告诉我，你为什么每次看到我都下意识地躲？为什么每次被我发现的时候都像做贼一样？” 林月气得说不出话，她怎么会承认那些事……都是因为她讨厌他那双眼睛啊！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，像喝多了糖水，让她一看就烦。 “我懒得跟你争！”林月猛地站起来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，“我走了！” “站住！”张伟也站起来，挡住了她的去路，“你说你讨厌我，那你为什么……” “为什么？”林月打断他，声音尖锐得自己都吓了一跳，“我为什么要帮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