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离婚协议书

客厅里光线有点暗，老式吸顶灯嗡嗡冒着热气。林薇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捏着那本离婚协议书，页脚的红章还印得挺鲜亮。报纸随意地铺在脚下，哗啦哗啦的，像是另一个世界在响。 门铃毫无预兆地按响了，把林薇吓了一跳。她皱着眉，看了看表，下午三点，这会儿谁会来？中介？律师？还是那个……王浩？ 按铃声又响了一遍，带着点不耐烦。林薇心头没来由地咯噔一下，把离婚协议书往边上一放，趿拉着鞋走过去拉开猫眼。一股熟悉的香水味飘进来，还是她以前惯常用的那款，不过带着点廉价 accounted for 的甜腻。 “薇薇，是我。”王浩的声音挤出来，带着点刻意放软的疲惫。 林薇没说话，就是盯着他看。门外的男人穿着熨帖的白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漂亮的小臂。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副金丝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笑得温温软软，像只找到了投喂人的猫咪。 只是林薇知道，那双眼睛里的温柔，从来不是对着她的。 “开门，薇薇。”王浩继续喊，语气委屈巴巴的。 林薇把门闩拔下来，慢悠悠地拉开一条缝。 “有事就进来，dhc的，我正忙。”她说完，不等对方回应，就要关门。 “薇薇！”王浩猛地推了门把手，挤了进来，顺手关门。 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香水味立刻糊了林薇一脸。林薇皱着眉，后退半步，没好气地瞪着他：“王浩，你发什么疯？三点了，你在楼下晃悠了一下午？” 王浩无视她的质问，走近了两步，眼神里水光潋滟，一副生离死别的模样：“薇薇，我知道我以前混蛋，对你坏，但你不能这么绝情吧？我现在后悔了，真的。” “后悔？”林薇嗤笑一声，把离婚协议书又往前推了推，挡在他眼前，“王浩，我们早就不vakum了。协议也签了，房产证也在你名下，你还有什么好后悔的？” “那套房子……”王浩的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飘忽，“我知道薇薇你当初是为了我爸妈那边才答应的，分开这些年，我爸妈身体不好，我想着……” “够了！”林薇打断他，声音提高了几分，“别跟我提那套房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