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断刀少年

王狗蛋把那把断刀又翻了个面，刀刃那头缺了一小块，磨得锃亮，能映出人脸。刀背厚得像块砖，握在手里沉甸甸的，虎口都磨出了老茧。他叹了口气，把刀往地上一扔，火星子“噼啪”一响。 “这破玩意儿，要不是实在没辙，老子才用它夹菜呢。”王狗蛋骂骂咧咧，肚子叫得响亮。 他蹲在村口，怀里揣着半块黑面馒头，眼巴巴地盯着不远处那家小卖部。老板娘正抱着个奶娃娃哼哼唧唧，手里还捏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，时不时皱一下眉头。 王狗蛋缩了缩脖子，往旁边墙根底下钻了钻。他知道，又出事了。他那背锅侠体质，就像块磁铁，总有人往他身上贴。 “狗蛋，你在这儿坐着呀？”一个小丫头蹦蹦跳跳地过来，挎着个竹篮子，篮子里装着几双纳得密密麻麻的鞋垫。 是村东头的王婶家的闺女，叫翠 floral。她今天有点不一样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嘴角挂着笑，手里还捏着一个硬硬的糖块。 “翠儿妹妹，啥事儿啊？”王狗蛋没好气地抬头，心里直打鼓。 翠 floral 扔下篮子，跑到王狗蛋跟前，小声说：“听妈说，镇上老张家丢钱了，怀疑是你偷的……” 王狗蛋脑袋“嗡”地一下，手里的馒头差点捏碎。他慌忙摆手：“不是我！我冤枉啊！” 翠 floral 眼珠一转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别急，我爹让你过去一趟，他总觉得你老实，不会干这事儿。不过啊，他 nghe thấy 说，老张家的钱，是让你帮他‘处理’点东西，顺便把钱‘送’给你的。” 王狗蛋听得一愣一愣的，啥处理啥送？他脑子乱糟糟的。 “那你爹怎么说？”王狗蛋追问。 “我爹说，让你把那把断刀带上，他说老张家那点破钱，可能还不配碰你那刀。”翠 floral 咬着糖块，小声说，“他还说，你要是不敢去，就把这篮子鞋垫留下，当认罪费。” 王狗蛋攥了攥拳头，胸脯�鼓鼓的。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半块黑面馒头，又看了看地上的断刀。他知道，躲是躲不过去了。 “行，我去！”王狗蛋咬咬牙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把断刀捡起来，往小卖部走去。 他心里直打鼓，不知道老张家要干什么，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应付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