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林晚后背靠椅背，大口喘气。老王刚才那通电话，听得她后脖颈发凉。果然，有压迫就有反抗。客户那边狮子大开口，她得想辙子把话说圆。

桌上咖啡凉得透透，她先喝了口，苦涩得跟 gala 的表情似的。

窗户纸糊得稀薄，外面霓虹灯晃进来，把影子拉得好长。林晚盯着桌上积了层灰的纸巾盒，想起刚才老王那表情——活像白纸黑字写着“神经病”三个大字。

她揉了揉眉心，指尖掐住眉骨。这案子棘手得要命，客户自己作死，找个律师来背锅，还嫌不够呛。

手机又“叮”一声响，微信进来一条消息。她点开，是小助理发来的资料，末尾还补了一句：“林律师，这篇能行吗？”下面是一堆表情包，活像只等着喂食的小狗。

林晚扯了扯嘴角，回了个“凑合”。顺手划开朋友圈，又滑到豆瓣小组。有人发帖吐槽“律政男神”，底下回复全是“又怂又拽”，还有“拖家带口也敢当男神”的嘲讽。

她敲了敲桌面，突然想起什么。晚上有个庆功宴，胜诉方请客，具体地点群消息里说。也好，出去透透气，总闷在办公室像发霉。

换衣服的时候，林晚对着全身镜比划了三下，满意地拍拍蓬松的卷发。裙子选了条深紫色的，衬得她皮肤白得晃眼。镜子里的女人眼神清亮，嘴角抿着笑，活像个刚逃出象牙塔的大学生。

下楼的时候，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好长。拐到酒吧街，冷风一吹，她打了个哆嗦。这鬼天气，跟过冬似的。

推门进去，震耳欲聋的音乐差点把她耳膜给掀了。人声嘈杂，酒气熏天。林晚直接去了吧台，要了杯苹果醋。

“刚结束个案子，需要解解压。”她对调酒师说。

“哟，律师？”调酒师瞥了她一眼，手起酒落，动作行云流水。他放下杯子，眼神飘忽，“赢家请客，心情不好？”

林晚抿着嘴角，懒得搭理。吧台那边围着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正在高谈阔论。其中有个洋气的中年男人，正唾沫横飞地夸着某个项目。

她端着酒杯，漫无目的地晃悠。冷风从窗边灌进来，吹得她头发乱糟糟的。突然，身后传来一阵哄笑。

林晚回头，就见刚才那几个西装男围住一个穿校服的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