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终局

林小暖觉得自己这脚踝算是彻底废了。惨绝人寰，就是这形容。她瘸着腿，一瘸一拐地往客厅走，心里还盘算着怎么跟顾衍川交代这笔“报销”。雪地靴倒是挺新，可惜现在成废品了，鞋帮都被拆了，露出里面被磨得破破烂烂的绒布。 顾衍川窝在沙发里看文件，闻声抬头，目光精准地落在她晃荡的右脚上。他头也没抬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怎么，想用这双鞋报销医药费？” 林小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顾衍川是跟本鬼精一样啊，眼睛这么毒。她讪讪地停下脚步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我，我还能忍……” 顾衍川终于合上文件，靠在沙发背上，看向她。夕阳斜照进来，把他轮廓衬得硬朗，眼神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。“忍？忍到脚断了才肯停？”他顿了顿，语气冷得像冰，“鞋钱不要了，医药费自己垫。” 林小暖心里“咯噔”两声，活像小兔子被吓到了。医药费……她哪儿来那么多的钱？这雪地靴可贵着呢，她刚买了没多久，本来还想留着下次穿的。现在好了，鞋是没用了，钱也打了水漂，还得倒贴医药费。她忍不住小声辩解：“顾衍川，那不是我的本意……” “本意？”顾衍川挑眉，声音更冷了，“你林小暖有什么‘本意’？耍脾气的时候没本意，受伤了也没本意，吃亏了更没本意。” 林小暖被他噎得说不出话。好汉不吃眼前亏，她认栽，“医药费我……” “不用说了。”顾衍川打断她，语气缓和了点，但还是没什么温度，“送去医院看了吗？” “嗯，看了，医生说扭伤了，得静养。”林小暖小声说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顾衍川这人心是冷的，但生意上却帮了她不少忙。如果不是看在他帮过她的份上，她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。 顾衍川没再多说什么，只是站起身，走到她面前。“我扶你回房间。”他的手掌很大，很温暖，但林小暖却感觉到了一丝疏离。 两人一前一后往楼上走。林小暖瘸着腿，走得异常艰难。顾衍川偶尔会伸手去扶她，但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跟在后面。 房间内，林小暖坐在沙发上，低头看着脚踝。那块白色的绷带衬得她的脸色有些苍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