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风波

脚跟一顿，林小暖感觉全身骨头都在咔咔响。顾衍川那眼神，毒啊，跟X光似的，把她从里到外扫了一遍，最后定在她刚被他训斥的脚上。她委屈得直想跺脚，可这会儿跺着地，脚底板都得被他那眼神给冻僵了。 “新买的？”他薄唇动了动，语气没什么起伏，“是吗？款式挺特别。”顿了顿，又加了一句，“蓝色，挺显……眼。” 眼？林小暖脑子嗡的一声。他是在嫌弃她的鞋亮吗？还是嫌弃她刚才自作多情？也好，她这不就送上门让他嫌弃了？林小暖把下巴一抬，心里还憋着气呢，嘴上却硬邦邦地道：“是啊，刚买的，就是想……显眼点嘛。” 她能感觉到顾衍川的脸色似乎沉了沉。这人怎么跟块千年老冰似的，冷得滴水不沾。明明刚才还警告她看清路，这会儿又用眼神挤眉弄眼，安的什么心？林小暖心里嘀咕，面上却装作镇定得很，估摸着也是，跟这种人搭不上话，硬欠着不是欠着嘛。 顾衍川没再说什么，转身就走，几步远就被人叫住了。“顾总！”一个穿着得体的小年轻小跑过来，“您physiotherapy那边……” 顾衍川停下脚步，“知道了。” “您这边。”小年轻指了指他的右臂，顾衍川这才抬手，露出一条修长紧绷的袖子，上面似乎缠着什么，但仔细看，袖口又似乎挺平整。 林小暖的目光不自觉地跟着他的手飘过去。他这条胳膊看着挺结实的，平时肯定能打。不过……小年轻刚才那个physiotherapy（物理治疗），加上他走路时手臂轻微的异样，林小暖心里突然咯噔一下。就他能打的人，还受伤了？这是怎么回事？ 她这人吧，好奇心一上来，就容易管不住自己。脑子里还在飞快转念：他是怎么伤的？谁干的？需要帮忙吗？需不需要……她这个看起来最不招人待见，但关键时刻还是有那么点“正义感”（自认为）的人去帮忙？ 还没等她脑补出个结果，顾衍川已经结束了对话，再次迈步。这次他没绕开她，径直走了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住，微微侧身，姿态比刚才那冷冰冰的钉着脸时，柔和了一点点，但那双眼睛，依旧锐利得能刮地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