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挑拨离间

柴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股冷风夹着屋外瑟瑟寒意灌了进来，林薇睁开眼，没好气地往后缩了缩，躲开那股子霉味儿。进来的是个老嬷嬷，月娘，伺候蔡氏多年的老资格了。她手里端着个瓦罐，蹲下身子，从罐子里舀了勺汤递给她。 “小姐，喝点姜汤暖暖身子。”月娘的声音不咸不淡，没什么情绪，眼神在林薇脸上扫了一圈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 林薇接过瓦罐，端到嘴边，一股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，驱散了些许寒气。她小口小口地喝着，心里盘算着外面的情况。她昏迷了两天一夜，算算日子，外头该是过了小年了吧。自从被蔡氏卖进这个大户人家，她就像个物件，任人磋磨。 “小姐，您醒了？蔡娘子还等着您呢。”月娘看着她喝完，又往她脚边盆里倒盆热水，“洗漱一下吧，别冻着。” 林薇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染的灰尘，脚一落地，触到盆里的水，顿时打了个哆嗦。她挽起袖子，伸出冻得有些发紫的手，搓了搓冰冷的水。月娘看着她那副狼狈样子，叹了口气，什么也没说，默默地退出了柴房。 屋子里又恢复了寂静，只有水汽氤氲升腾。林薇看着铜镜里那张苍白的小脸，嘴唇干裂，头发像枯草一样耷拉着。她记得很清楚，在柴房门口，她听到外面有人在窃窃私语，好像是在议论她。其中一个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。 “啧，真是造化弄人，这小丫头本来是蔡娘子屋里的人，不知道怎么被抬举成了嫡女，这下好了，成了主子，蔡娘子往后还怎么立足？” “可不是嘛，听说这位嫡女性子烈得很，以后蔡娘子指望不上喽。” “还有那个陈姨娘，仗着有个贵妃娘娘的妹妹，仗势欺人，这回她儿子被罚了，我看她还能不能撑得下去。” 这些话一字不落地钻进林薇耳朵里，让她浑身冰凉。原来，她成了嫡女，成了主子。难怪蔡氏那么恨她，原来她成了蔡氏向上攀爬的绊脚石。她这才明白，自己之前只是个被随意丢弃的棋子，如今棋子翻了身，棋盘上的那些人，自然会开始重新洗牌。 林薇甩了甩头，把这些杂念都甩开。她现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状况，这个所谓的女尊国到底是什么样子的，自己的地位又有多稳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