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噗！”

我一口油泼蛋喷老四脸上，抹得他鼻尖嘴脸都黄了，厨房里顿时爆发出哄笑。

“王氏！你给我掌掌！”王婶子笑得花枝乱颤，上去就推了我一把。我踉跄着躲开，顺手抄起锅铲就砸，“再动我给你炖锅汤！”

狗elta吵吵，老四乐得哈哈笑，抹了把脸汤，“嫂子，没事没事，能吃是福！”

老四瘫痪在家两年了，爹娘走得早，偌大家子就剩我们俩。他爹是前年闹饥荒走了，他娘早年病逝，就剩这么个傻儿子。大伯二伯家倒是三天两头送点吃的，但那点东西，还不够填肚子。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

老四媳妇我，现在是村里有名的能人。

先是在镇上开了家杂货铺，叫“悦来”，取名吉利。我三天两头往镇上跑，挑东西，跟人唠嗑，生意做得有声有色。镇上人买东西都爱来我这儿，新鲜，便宜，还识字，能记账，打交道方便。

赚了钱怎么办？

我开了家纺织坊，自己纺棉花，弄个粗布铺子。不为别的，就为赚钱，赚够钱给老四请个师傅，教他干活，不能一辈子窝在炕上。

“老四，你看咱这铺子，一天流水多少？”我坐在柜台后数着钱，心里美滋滋的。老四坐在炕上，眼睛盯着数字，嘴里还念叨：“一吊，二吊……”

“傻四，这是钱，不是米，数它干嘛？”我嗔怪地拍了拍他的头，他是真傻，但脑子转得快，什么都记得住。

“钱……”他眼睛一亮，“钱能买肉吃！肉能长力气！我能下地干活！”

“去你的！”我笑着骂他，“你现在就适合养着，等你好了，再跟你商量的。”

外面王婶子又探头探脑了，这次她没带东西，就站在门口张望。

“哟，这不是王氏吗？来干什么？”我笑着迎上去。

“没……没事，看你们生意好，来瞅瞅。”她眼神闪烁，显然有啥事。

“可说可说，咋能不认识自家亲戚呢。”我挑了挑眉，心里有数。

老四娘临走前，就交代过，王婶子虽然偶尔过来看看，但关键时刻靠不住。果然，老四这事儿还没提上日程，王婶子就坐不住了。

“王氏，你能不能帮帮老四？他爹……他爹欠了李老二的账，到期了，那伙计逼上门来，说再不还钱，就要……就要砸店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