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实在的用处

林伟趴在体育馆的座椅上，汗珠顺着阳光晒得黝黑的脖子往下淌，砸在廉价的人造革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印。风扇吱呀吱呀转着，风不大，吹在脸上跟蚊子腿挠似的，根本解决不了散热问题。他能闻到自己的汗味，还有旁边那位三星堆出土文物级古董老爷子身上的古龙水味，混合着体育馆消毒水的味道，形成一股奇特的空气污染。 该死，又堵车。林伟在心里骂了一句，眼睛盯着前方透亮的玻璃幕墙。外面不是二环路，是三环路了吧？他估计得，这破路修个十年八年的，非得把他这等凡人折磨成神仙不可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像装了个小马达，他拿出来看，是相亲对象发来的消息：“还在堵吗？我到XX咖啡店了，等你哦，别迟到。” 林伟嘴角抽搐了一下。那个叫苏雅的姑娘，照片上长得挺漂亮，现实里……可能得打个对折吧。他想想刚才还在脑子里演了半小时英雄救美的小电影，现在这英雄得变成手持方向盘，在马路上进行无声呐喊的……堵车侠了。他摩拳擦掌，恨不能现在就冲出去，对着那些龟速前行的车流，来一段行为艺术表演，顺便把那个慢悠悠开车的“罪魁祸首”拉出来，现场教学一下什么叫“抓心挠肝”。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前方的车流突然动了，不，不是动了，是排列整齐地向前“飘”了起来。不是那种夸张的飞起，就是那种……你看着它就在那里，下一秒它就出现在十米开外了，而且速度恒定，不紧不慢。林伟揉了揉眼睛，以为是自己中暑了，眼花看错了。 可紧接着，旁边车道也跟着“飘”起来，然后是更旁边，整个三环，像一条被施了魔法的大蟒蛇，扭动着前进。喇叭声没了，引擎声也小了下去，只剩下车辆无声滑过的轻微摩擦声。林伟傻 đứng了，这哪是堵车，这分明是……神仙世界啊！ 他摸了摸口袋里手机，屏幕亮着，苏雅的消息还在顶上。他点开对话框，手指都在抖。心想：苏雅，你能不能感受到我现在的心情？我在三环上，跟一个呼啸而来的……肥皂泡泡擦肩而过！ 就在这时，他脑子里突然“叮”地一声，像有人扔了个小铁片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