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能跟世界说话了

林伟觉得今天这班 køre的恶心劲儿，比他上个月吃坏了肚子还难受。 堵在二环路上，车像个笨重的甲壳虫，吐着尾气，肚皮还在原地打转。后视镜里，前车又往前挪了不到五厘米。他烦躁地砸了下方向盘，窗户摇了摇，冷风灌进来，稍微清醒了点。 旁边车里，戴着蓝牙耳机听歌的姑娘，嘴角还挂着一丝笑。林伟觉得这姑娘有点假，但也没多想，自己又不是她肚子里的蛔虫。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，他掏出来看，是老婆发来的信息：“饭好了，别太晚回，我炖了汤。” 林伟嘴角抽动了一下，回了个“知道”两个字，就把手机塞回去了。他不想说话，尤其是跟老婆说话。每天下班回家，家里最安静的时候就是他们俩坐在沙发上，各看各的手机，或者林伟趴在茶几上睡觉。 车还是不动。 “这破车，跟乌龟爬似的。”林伟嘟囔了一句，声音不大，估计没人听见。 就在这时，奇怪的事发生了。 他感觉好像有人用非常非常小的声音对他说话。不是脑海里的声音，也不是外界的噪音，就是那种，有人轻轻“说”了句话，贴在他的耳朵边上。 林伟猛地晃了晃脑袋，揉了揉眼睛。 “什么？谁在说话？”他小声问。 四周一片死寂，只有车里的空调嗡嗡响。 “堵车，真耽误事儿。”那个声音又出现了，非常轻，像蚊子哼哼。 林伟心里咯噔一下。他不是听错了吧？幻听？最近没喝酒啊。 他装作看前面的样子，扭头看了看后面，没人。又偷偷瞄了眼旁边车，那姑娘还在听歌，一脸陶醉。 那声音又来了，这次清晰了点：“别担心，我帮你。” 林伟差点把方向盘给拍在方向盘上。他扭头再看后面，还是没人。他赶紧把头转回来，心脏砰砰直跳。 这……这不是幻觉吗？幻觉都能这么清晰？ “怎么帮？”林伟咽了口唾沫，声音有点发干。 声音顿了顿，好像在思考。“让你的车动起来。” 林伟愣住了。什么意思？让车动起来？ 他赶紧推开车门，围着车转了一圈。车身上没贴免费停车贴，轮胎也正常，油箱里油还有大半。怎么动？难道要他背起来？ 他回到车上，对着后视镜，指着前车：“你让它挪挪呗，挡着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