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宴家的炸药桶
会所里暖气开得太足,唐唯心拢着晚礼服的镶边,还是觉得脊背发凉。她把钻石项链松了松,链坠在胸前轻轻摇晃,像块冷玉,根本藏不住里面的火。 宴征远在主位清了清嗓子,正要罚酒。眼角余光扫过来,就见唐唯心把餐巾叠成小船,在桌上画圈圈。这位宴太太,今晚也是出奇地活跃,一会儿插科打诨逗笑侍者,一会儿又把邻座小姐的耳环扯过来试戴。宴征远捏着酒杯的手指紧了紧,这女人,真是块移动的炸药桶。 “唐小姐还真是哪儿哪儿都合不着,”旁边一位贵妇咬着点心,压低声音。她老公正被唐唯心拦着谈合作,半晌没见人影。 唐唯心充耳不闻,把那只盗版货的耳环戴在耳朵上,对着酒会最亮的灯转了个圈。灯光一晃,钻石碎屑差点砸到宴征远。宴征远皱眉,刚想开口,就被一阵哄笑声打断。 原来唐唯心刚刚砸了香槟塔。她手里还端着半杯酒,看那塔歪得像死鬼张牙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:“哎呀,这塔也太假了,不结实,本小姐诚不欺客。” 全场哗然。宴征远冷笑一声,拧着眉,没动静。 唐唯心不怕他冷。她端着酒杯走过去,轻轻把他的水晶杯握了一下,指尖擦过他的虎口。宴征远的手指一颤,酒差点洒出来。 “征远,你的脸今天可真红,”唐唯心故意压低声音,在他耳边吹气,“昨晚不下雨,怎么感觉你在发高烧?” 宴征远猛地松手,酒杯重重砸在桌上,发出刺耳的撞击声。他眼神像刀子,刮得唐唯心脖子一凉。她缩了缩脖子,噗嗤笑出来:“开玩笑的嘛,别这么较真。” 宴征远死死盯着她,那眼神仿佛再说:离我远点。 唐唯心撇撇嘴,不再理他。她走到角落,找到几个同样跳脱的富家小姐,凑在一起分享偷拍到的明星八卦。她们叽叽喳喳,讨论着哪个小生用美男计上了谁的床。 “不过,老实说,”唐唯心突然压低声音,“宴总看起来真不像玩得起这些的。” 旁边女生噗嗤笑:“那是,他那是假正经。上次派对上,我亲眼见他把某女堵在洗手间壁咚呢。” 唐唯心眼睛一亮,凑得更近了些:“真的假的?哪个啊?” 正说着,宴征远走了过来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