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坦白与误会

林薇坐在地上，脚丫晃悠得有节奏，心里头像长草了似的，綿綿密密的全是陈默。刚才打电话，挂了之后，她手心那股冷汗还没干透。老妈在电话那头，一个劲儿夸苏州园林精致，说完就挂了，活像她要去挖个金矿似的。林薇哼了一声，脚跺了跺，想起陈默那闷葫芦样，心里头又有点乱。 对了，刚跟他汇报完苏州的事儿，他倒好，就回了句“嗯”，一个字，比WiFi掉线还让人捉急。林薇揣摩了半天，那“嗯”是答应呢，还是觉得她瞎折腾呢？要不说男人说话都像加密文件，解密起来费劲得很。 正琢磨着，玄关传来钥匙转锁的声音。老妈脚步声也跟着响起来，哼着小曲儿，估计是又从菜谱里扒拉出什么新花样。林薇赶紧把脚收回来，坐直了身子，假装在看电视，实际上眼珠子都快粘到玄关了。 门开了，老妈乐呵呵地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袋子，里面传来鸡蛋和蔬菜的清香。“薇薇，看什么呢？”老妈走到沙发边，随手把袋子放在茶几上，眼睛往林薇脸上瞟。 “没看什么，随便看看。”林薇嘴上应着，心里头却怦怦跳。老妈一进门就问她苏州怎么样，她含糊地带过，说待几天就回。老妈满意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去厨房忙碌去了，留下林薇一个人在客厅。 厨房里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，偶尔夹杂着老妈哼哼唧唧的调子，活像唱戏的。林薇坐在沙发上，半天没动静。她想起陈默那个“嗯”，心里头又酸又涩。要是他能多说两句，哪怕骂她两句，也比这么干巴巴的强。 正烦着，手机响了。林薇拿出来一看，是陈默发来的短信：“明天见。” 就这四个字，简洁明了。林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机都快热乎了。她回过去：“明天几点见？” 那边回了个时间，然后就没下文了。林薇叹了口气，把手机扣在膝盖上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总觉得陈默那关，她过不过得去，就凭那点交流，简直跟猜谜似的。 老妈从厨房出来了，端着一盘炒鸡蛋，放在林薇面前的茶几上。“吃吧，看你坐那儿半天了。”老妈坐下，开始给她削苹果。 “妈，我妈给你打电话了。”林薇小心翼翼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