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甲方也是人

林薇在客厅里转了两圈，沙发、茶几、电视柜，哪儿哪儿都看着不顺眼。包扔那儿都半天了，老妈愣是没瞅见似的，还在厨房跟碗碟斗智斗勇。 “我决定了，这周末去苏州！”她把声音拔高了八度，堪比刚才跟刘洋吵架的顶点。 厨房传来老妈洗碗的声音顿了顿，然后是有点不耐烦的回音：“不去就不去，嚷嚷什么劲儿！你跟刘洋吵架了？” 林薇瘪了瘪嘴，心里有点委屈。吵架？何止吵架，是冷战了好几天了。就因为上次她随口提了句喜欢苏州园林，刘洋非说那是老土，还不如在家打游戏。林薇气得把手机扔他脸上了，结果人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�个眼色让她给捡起来。气死我了！ 可转念一想，刘洋不是那种会记仇的人啊。他闷是闷了点，可心不坏。林薇坐在沙发上，把抱枕当成了刘洋，脑补了一百种他 theoretically 是怎么跟自己道歉的场景。 “没有啊！”她赶紧否认，生怕老妈也跟着生气，“我就是突然想去苏州，阳光那么好，多舒服。” 老妈幽幽叹了口气，洗碗声又响了起来：“苏州好啊？你刘洋乐意陪你吗？人家是不是觉得你烦了？” 林薇的脸一下子就拉下来了。心虚啊！她确实有点烦刘洋了。不是烦他这个人，是烦他那个闷葫芦性格。跟刘洋说话，就像是跟一个翻译器说话，自己张嘴说了半天，感觉人家根本没听进去，或者听进去了也懒得回应。林薇自认是话痨，可对着刘洋，话到了嘴边，又觉得说不出口，好像自己自个儿说太多显得很傻。 “他才不是因为烦我，”林薇嘟囔着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，“他就是那样。” “什么那样？交易日还跟你掰扯这个！”老妈的声音又大了起来，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，“以前你不是挺喜欢他的？怎么现在天天皱着眉头，脸拉得比核桃皮还长？” 林薇一愣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心里想的是刘洋。她清了清嗓子，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：“哎呀，妈，你想哪儿去啦！就是……就是觉得最近工作比较累，心情有点down。” 老妈这才满意了，又补充了一句：“跟刘洋吵架就多哄哄他，他是那种吃软不吃硬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