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猫头鹰会议
前视镜里,老王头的桑塔纳已经把我给整不会了,歪歪扭扭地驶出主路,拐上条坑爹的土道。右边肩膀被硒酸纸印得火辣辣的疼,我一边忍着,一边对着导航大吼:“行行行,知道了,你是不是GPS也跟你一样欠收拾?”屏幕这头估计也懵逼了,光标原地蹦跶。 城西忘忧居在哪儿不好,非得建在废弃矿坑旁边。车灯照到半山坡,黑漆漆一片,远地方的厂房像几座拔地而起的小土包,正对着夕阳,一股子生锈的铁锈味飘过来。这味儿,我熟,专门管地缚灵的东方玄咱们这儿的地域妖种。 “到了,到了,我这人办事儿,向来讲究效率。”我拍拍方向盘,感觉手心糙得能搓麻了,趿拉下车,门板差点被坑洼吞了进去。 矿坑边上,几盏昏黄的路灯忽明忽灭,照着一栋看不出年纪的灰楼。大门虚掩着,门框上挂着块牌子,上头用红漆歪歪扭扭写着“妖怪监理局第四区分局”。监理局?听名字挺牛逼,一问才知道,其实就是个负责本地妖种登记、调解纠纷、偶尔抓逃单儿的闲职机构。 我磨磨蹭蹭爬楼梯,脚底板生疼。办公室里就三个"Yeah"。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正对着电脑屏幕唉声叹气,脖子上的黑斑随着他的动作一扭一扭,活像几只眼睛。他对着电话嚷嚷:“对对对,不是我不配合,是那狸猫精,移居证办了三年愣是没给盖章!说了几次了,矿泉水也喝了,烟也抽了……” 另一个角落里,个头不高的小姑娘正趴在桌子上打瞌睡,脑袋一点一点的,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。她左手边放着一杯快要见底的枸杞茶,杯口贴着一张便利贴,上头写着“今日份不气死为止”。呵,这能不瞌睡吗?肯定是昨晚又和哪个没良心的合同妖周旋到了半夜。 我在前台那儿领了个访客证,上面印着一张狗头。别问为什么是狗头,监理局招人标准,包容万象,只要你有用,管你什么物种。那工作人员小声提醒我:“王局刚开完会,心情不太好,你先坐会儿。” 王局?我瞅瞅前台后头挂着的那张集体照,照片上正中间是个方脸大汉,一身西装革履,下巴上留着撮像被狗啃过的胡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