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蛇精的难题

那件黑色外套黏糊糊地贴在背上，像是刚从臭水沟里捞出来晾晒的。我偷偷多瞄了老王头一眼，他那脸黑得跟锅底似的，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凸起来，活像条快喷火的公牛。三刻钟，送到城西忘忧居？妈的，这动静搞得跟要处决犯人似的。老王头就爱搞这种心理打压，典型的欺软怕硬，手底下没几个能打的，就爱拿咱们这些新人撒气。 灵力车吱呀作响，晃得我肚子里的五脏六腑都快移了位。旁边几个员工眼观鼻鼻观心，估计心里也跟我一样骂娘，但又不敢大声嚷嚷，在妖怪公司混，就得学会默默挨骂。上次李姐跟我提过的“妖怪考核”制度，现在可倒好，我成了第一个“亲身实践”的倒霉蛋。李姐那表情，活像在看什么珍稀动物展，满脸写满了“看好戏”三个大字。 “到了！”司机大爷突然大喊一声，差点把我从晃动的座位上甩出去。车猛地一刹，我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，后脑勺差点撞到前面的座椅。探头往外一看，好家伙，城西忘忧居还真是个人妖混杂的鬼地方。门口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边用血红色的墨水写着四个大字——忘忧居。门口挤着三三两两的人，有穿着马甲的员工，也有挺着大肚皮的妖怪，鸡飞狗跳的，跟赶集似的。 我喘着粗气，把那件能拧出水的黑色外套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往忘忧居里挤。老王头果然没闲着，拎着个木棍就跟在我屁股后面，边走边骂：“小子，挺能耐啊！跑那么快干啥？难道忘了自己是谁？送到这儿要是出了岔子，你就等着被扣工资吧！”我懒得跟他废话，心里盘算着赶紧搞完这差事，回我们那个鸽子笼般的宿舍睡觉去。 好不容易挤到忘忧居的大堂，里面乱糟糟的，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。屏幕上挂着个大大的滚动字幕，上面写着各种任务信息，什么“帮狐妖姑娘找遗落的发簪”“给长颈鹿大爷送饭”“调查最近丢失的烤鸡”……看得我眼花缭乱。我这差事，估计也是其中之一。 正迷糊着，突然一条黑影“嗖”地一下钻到我面前，吓得我差点叫出声。定睛一看，好家伙，一条水蛇精，盘在柱子上，长舌舔舔嘴唇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，估计是刚睡醒，把我这过路的小兵当成了什么可口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