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乱世孤影

冷风裹着雪花刮得人脸上生疼，姜辰拢了拢单薄的衣袖，贴着街角蹲下，手里紧攥着半块冰冷的烧饼。 "三哥，房租又该了..." 声音闷闷的，带着一股子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说话的是个瘦高的少年，正搓着手，呼出的白气在空中画个短暂逗号又消散。 "擦擦脸，别冻着自己。" 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，姜辰抬头，对上张明浩冷淡的脸。这人是他在收容所认识的第一个朋友，也是现在为数不多能说上话的。 张明浩从兜里摸出半个铜板，扔在姜辰面前。"拿着，明天再要..." 他顿了顿，声音更冷了些，"...就别来了。" 姜辰咬了口烧饼，腥甜的麦香混着冰凉的触感呛得他咳嗽两声。铜板他没捡，就那样放在雪地里。"三哥，你忘了，喻大小姐说，只要我还清了利息，就能滚蛋..." 张明浩眉头皱的死紧，手里的算盘珠子差点掉下来。"别给我添麻烦，小子。"他转身进了街角那家"聚贤居"客栈，门帘一挑，寒风像被拦住似的。 姜辰看那招牌，心里更沉了。喻家就在这附近，大小姐喻落雪是个出了名的狠角色，当初就是她家愿意出钱帮他爹治病，他们家才没破产。可后来他爹病重无药医，拿不出那笔巨额利息，喻家就断了联系，还扔下他们逍遥法外。 "喻落雪..." 姜辰嘴角扯出个自嘲的弧度，拳头不自觉地握紧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 "咳咳..." 不远处传来一阵哮喘声，是个老婆婆捂着嘴蹲在地上。姜辰站起身，刚想走过去，就见几个醉醺醺的汉子围了上去。 "妈的，这老头挡道了！"为首的光头汉子一脚踹在老婆婆旁边的摊子上，醋坛子翻得粉碎，玻璃碴扎进她脚趾都没吭声。 "滚开！" 姜辰没多想，怒吼着冲了过去。光头汉子正要恼羞成怒，却见姜辰突然单膝跪地，一把抓住他腰带，脖子上突然传来一股凉意。 "想死还是想活？" 姜辰声音不大，却让周围瞬间安静下来。那几个看热闹的市民也吓得往后缩，光头汉子腿肚子都在抖。 "别...别...我错了..." 他连连摆手，哆嗦着掏出半个银元塞过去。 姜辰松手时，光头汉子差点摔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