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土豪的诞生

胖子王大锤说话跟放鞭炮似的，唾沫星子都能喷到对面的饭桌上。我正扒拉着碗里的面，听着他磕磕巴巴的，手里的筷子差点戳到自个儿鼻子上。“啥玩意儿？水怪？你丫不是天天琢磨着去河里摸虾吗？水怪来了你不跑，当自己是八爪鱼啊？”我扒拉了两口面，懒洋洋地问。 王大锤抹了把脸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：“五哥，你甭不信！我是听老光棍李四说的，他说亲眼看见的！那人掉下去的时候，哗啦一下，水里有影子在打架，那叫一个惨烈！后来捞上来，人还活着，但是……但是那眼神，跟见鬼似的。” 我嗤笑一声，用筷子戳着碗边：“这不就是闹剧嘛。河边那么多采砂子的，万一哪个淹死，不也成了水鬼打水鬼？你这么一说我可来精神了，明天咱就去河边转转，看看有没有活人的葬身之所。” 王大锤一听，立马来了劲：“这主意好！五哥英明！要是真能捞着个水鬼，那不就发财了？你说这玩意儿，往庙里一供，香火还不旺死？” 正说着，门口突然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花衬衫的公子哥走了进来，为首的一个嗓门跟敲锣似的：“来来来，哥几个这边坐！今天我请客，单间，不要命的畅吃畅喝！” 那几个人唾沫横飞，手里还晃着几张红钞票，像是在炫耀。我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继续跟王大锤说着河里的趣事。结果，王大锤突然一脸古怪地看着我：“五哥，你瞅瞅那几个，像不像前几天那个传说中跳进河里找宝贝的土豪？”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那几个人中，确实有个穿着金色缎面长袍的，脸上还带着一道长长的伤疤，正跟服务员扯皮呢：“就是一个子儿啊！老子要吃十个！”那架势，挺横。 王大锤凑到我耳边，小声嘀咕：“就是他！那天他开着那辆破马自拉到河边，说是要捞什么稀世珍宝，结果一泡下去，连个底儿都没有。我还寻思着，这破玩意儿要是真有宝，我等会儿就去河边踩两脚。” 我笑着摇摇头，没说话。那土豪还在跟服务员吵，气得脸通红。突然，旁边一个服务员噗通一声跪下了，嘴上念叨着：“高总饶命，高总饶命！我们就是给您上双倍菜，您别生气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