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五行之体

我阿五蹲在面馆墙根儿底下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瞅着里面热气腾腾。面馆老板老陈是个中年胖子，肥头大耳，见天儿地跟我这套交情。老陈瞅见我，端着个大瓷缸子走过来，哐当往我脚边一放，“五哥，今儿有啥事儿？” “嗨，没事儿，”我切丝儿，“就是琢磨事儿呢。” “琢磨啥？”老陈划拉划拉他油腻的眯眯眼，“是不是又想那啥……” “去你的！”我骂咧咧踢了踢脚下的青石板，“少贫嘴，赶紧上你那儿忙去，别操心我。” 老陈讪讪笑了两声，拿着缸子回柜台了。我点上烟，深吸一口，又缓缓吐出来，看着那缕青烟直直飘向灰蒙蒙的天空。 这日子啊，就是一成不变。起得晚，睡得晚，挣得少，活得累。要我说啊，人呐，活着就得图个乐呵。我阿五虽然穷，但志向远大——当个快乐的穷鬼。 烟劲儿上来了，脑袋嗡嗡的。正迷糊着呢，就瞅见几个穿着花里胡哨衣服的人围在面馆门口，跟老陈嚷嚷着啥。其中一个瘦高个儿，油头粉面的，唾沫星子喷得老远，“陈老板，您这面卖得是地道啊！我们XX商会想跟你合作，垄断全镇的面食生意！” “去你的！”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“咯噔”一下。商会？垄断？这镇子不大，商会的名字我可是如雷贯耳， 平日里都不敢跟他们沾边儿。这帮人出了名的好欺负人，吃人不吐骨头。 老陈哆哆嗦嗦地拦着那瘦高个，“行行行，我们……我们小本生意，做不起啊。” “小本生意？你手底下这面馆，一年流水少说也得几十万吧？”另一个矮胖的家伙推了推金丝眼镜，一副精英做派，“我们出钱，你继续干，你看行不行？” 我心里叫苦不迭。几十万？我一个月能看见五块钱的零花钱！这帮狗日的是把我往绝路上推啊。 “不行不行，真不行！”老陈吓得脸都白了，“我这辈子就守着这面馆了，求求您高抬贵手吧！” 那两个家伙互相瞅了瞅，冷笑两声，转身走了。但那瘦高个儿临走前还回头扔下一句话：“陈老板，咱们走着瞧！” 得嘞，又来事儿了。我掐灭烟头，站起身子，“老陈，算了吧，别理他们。”老陈眼眶红红的，看着我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