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我叫张五行
我叫张五行,但没人叫这个,都喊我阿五。为啥?就俩字,土。不光土,还穷。搁这片地儿,要论谁家日子过得磕碜,我阿五绝对是前三甲。要我说啊,这名字取得也忒直白,听着就欠收拾,跟这破日子挺配。 现在,我正杵在镇口那家“老陈面馆”外头。面馆生意挺火,但也正常,谁家不是起早贪黑地忙活?我?我在这儿站干啥?没活儿干呗。前两天帮李大牛家修了口漏水的井,人家说了,等秋收后给我送两袋子玉米,嗯,听着像点儿谱。可这都多少天了?李大牛那张脸,跟霜打的茄子似的,见了面就叹气。我猜八成是自个儿日子过得又添堵了。 手里捏着个usty空的烟卷盒子,虎口都快磨破皮了。这烟啊,抽着劲儿大,便宜,关键还够劲。今儿个没烟抽,心里空落落的。阳光照在身上,暖和是挺暖和,可暖和也不能当饭吃啊。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,提醒我,下午该去河滩找点滩涂上的野菜了。秋天才刚开始,野菜嫩得很,炒着吃,下饭。 就在我琢磨下一步咋整的时候,身后来人影一晃,有人在我肩上拍了一巴掌,力道不轻不重,恰到好处。 “五哥,愣在这儿当门神呢?”来人嗓门洪亮,看着就乐呵。是王二,本地人,比我大三岁,给人打零工,偶尔也跟着我瞎混。 我扭头,咧嘴一笑:“二哥来了。这不是看面馆人多,估摸着里头能捡漏嘛。”说着,我拍了拍手里的空盒子,“烟没了,愁。” 王二嘿嘿一笑,掏出个皱巴巴的烟纸包,递过来:“喏,刚从老三那儿换的,‘大前门’,味道还行。” “哎!够意思!”我接过来,拆开,摸出一根来点上,深深吸了一口,舒服。王二就喜欢看我抽烟,说能看见人活气儿。 “五哥,你不去找活儿干?”王二又问。 “嗨,”我吐了个烟圈,“啥活儿?累死累活的,还没我摸两块钱来得舒坦。再说了,我这手艺,就差个施展的舞台。”我得意地拍了拍胸脯,其实啥手艺也没,就是爱贫嘴。 王二听得直乐:“就你这德行,还能有啥手艺?要不我帮你寻思寻思,看能不能去镇东头的当铺,给人家刷一辈子底子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