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紫霄之约

老王头又吐出一口烟气，那股子呛人的辛辣味儿在空气里飘了半天。他瞅着楚然，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。“我说楚然，你小子是不是傻了？这点子活计就磨你半天，换个一般人早撂挑子了。”老王头说话嗓门儿大，可调门不低，带了点过来人的不耐烦。 楚然没搭理他，也顾不上疼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青石。汗珠子顺着额头往下淌，砸在石头上，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。他攥紧了拳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虎口那几层血泡早就破了，黏糊糊地沾在石头棱角上。但他脸皮厚，也不觉得疼，就一个劲儿地砸。 “硬是硬，可还没硬到让我撂挑子的份上。”楚然心里嘀咕着，说话声音闷闷的，自己都快听不见。 老王头站起身，绕着那块青石走了两圈，又蹲下来比划了两下。“我说，你这砸法不对啊，得讲究个章法。”他伸出粗壮的胳膊，对着青石块侧面，“咔”就是一下，力道不大，但石头明显被震得晃悠了一下。 楚然眼睛一亮，赶紧也凑过去照着老王头的样子砸了两下。青石块纹丝不动，但楚然的手腕跟着一沉，隐隐传来骨头隐隐作痛的感觉。 “跟老子学，”老王头拍了拍楚然的肩膀，“得用巧劲儿，顺着石头的纹路砸，不能蛮干。” 楚然听了，琢磨了半天，说：“可我哪知道石头纹路在哪儿？” 老王头一愣，随即骂骂咧咧：“你这愣头青！找块布，擦擦脸，我教你怎么看纹路！” 楚然赶紧擦了擦汗，连忙点头。老王头捡起旁边半截破布，递给他。楚然擦了擦脸，又看了看那块青石，说：“老王头，这都砸了半天，真能砸开吗？” 老王头瞪了他一眼：“我教你的话，能假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不过，小子，这玩意儿邪门。” “为啥？” “你看，”老王头指着青石，“这石头上面，有股子邪气，一般人可压不住，砸久了会伤身。” 楚然这才注意到，青石块表面蒙着一层灰，仔细看去，灰黑色中有些许紫色的光晕在闪烁，就像是阴雨天乌云里透出的那一抹妖异的霞光。 “难怪我砸着砸着就觉得头晕，”楚然恍然大悟，“我还以为是我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