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情义难断

老王头蹲在旁边，叼着旱烟杆，吧嗒吧嗒抽着，眼瞅着楚然一脸憋屈。那块青石块磨得他虎口全是血泡，后腰勒得紫一块青一块，可这小子愣是没吭声，就一通猛砸。 “咋整的，小子？”老王头呷了口烟，锅里那股子辛辣呛得他咳嗽两声，“这玩意儿硬得很，真要命。” 楚然抹了把脸，唾沫星子喷得到处都是。他甩了甩有些发麻的胳膊，咧嘴笑道：“没，就……就是磨人。”说得那叫一个轻松，跟拔草似的。 老王头嗤笑一声，没吭气。他自打记事儿起就在这乱石岗打零工，什么样的石头没碰见？这块青石块，入手冰凉，沉甸甸的，端上来砸核桃都嫌吃力。 “这石头邪乎。”楚然把锤子往地上一扔，发出沉闷的响声。锤柄上还沾着不少碎屑，“感觉……跟我的想法挺像。” 老王头皱了皱眉，“啥玩意儿？” “没啥。”楚然摆摆手，蹲下来捡起那块青石，用袖子擦了擦，“就是……”他没再说下去，但那眼神里明明白白，他觉得这石头是个鬼东西。 老王头看着他那谨慎的样子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比他想象的还要机灵。可机灵又咋样？在这乱石岗，机灵顶个屁用，照样饿肚子。 他没再问，爬起来拍拍楚然的肩膀，“天色不早了，赶紧收工。今儿个能砸出这么一块，就算你小子有本事。” 楚然应了一声，扛起那块青石，脚步有些发飘。这块石头比他预想的还要重，压得他两条腿直发软。但他咬着牙，硬是挪到了乱石岗边缘。 夕阳斜照，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他站在那里，额头上的汗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脚下的尘土里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记。 “嗬……”他没忍住，倒吸了一口凉气。后腰勒得生疼，虎口磨得渗血，可他心里却有种莫名的心安。 就像……就像有啥东西，在默默陪着他。 这块青石，或许就是。 他没多想，扛起石头就往回走。老王头早就在岗口等着了，看到楚然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嘴被烟熏黄的牙。 “小子，跟紧点儿，别走丢了。”老王头提醒一句，然后转身就往村里走。他年岁大了，腿脚慢了，只能走这一步。 楚然没吭声，紧了紧肩头，跟着老王头身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