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少年已识愁

六月的北京，热得像要烤化人。张若澄站在“璀璨之夜”五星级酒店门口，深吸一口气，指尖冰凉的钻戒几乎要让她缩进衣服里。今天，是她和陈顾言订婚的日子。十年了。整整十年，她像个供奉的娃娃，站在陈顾言的世界里。 酒店的旋转门转得飞快，闪光灯咔咔响个不停。记者们像一群嗅到血腥味的鲨鱼，将她围得水泄不通。陈顾言站在红毯的另一端，西装笔挺，面无表情。他今天没有戴那副金丝眼镜，眼里的锐利几乎要刺穿人的皮肤。 “张若澄小姐，请问您对即将到来的订婚有什么感想？” “陈先生，您追了张小姐十年，能谈谈您的决心吗？” “听说张小姐曾经拒绝过陈先生，是真的吗？” 问题如连珠炮般砸过来，张若澄的脑子嗡嗡作响。她握紧了手中的订婚戒指，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。十年了，她终于要摆脱这个牢笼了。 “各位，谢谢大家的祝福。”张若澄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，“我和陈先生会一直走下去。” 话音刚落，人群就爆发出一阵哄笑。有人喊道：“张小姐，别装了！” 张若澄的脸瞬间变得通红。她不想在这里解释，只想尽快离开。她转身走向陈顾言，却发现他正盯着她手上的戒指，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。 “怎么？”张若澄感到一阵不自在，下意识地把手藏到身后，“怎么了？” 陈顾言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：“张若澄，你知道你今天戴的是什么吗？那是我的订婚戒指。” 张若澄的心猛地一沉。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，那里空空如也。原来，她一直以为自己戴着戒指，其实手里只有空气。 “我……”张若澄张了张嘴，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。 陈顾言轻轻扯了一下她的手腕，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。“十年了，你始终装得很聪明，但今天，你算计得还不够。” 张若澄感到一阵眩晕。她从未想过，陈顾言会在这时候揭穿她。她一直以为，他永远不会知道她一直在撒谎。 “陈顾言，你根本不在乎我！”张若澄终于爆发了，“你只在乎你的面子，你的利益！” 陈顾言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。“张若澄，你以为你逃得掉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