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危机

雨还在下，哗啦啦的，根本没要停的意思。苏挽月缩在角落，冻得直哆嗦。怀里那个破竹篮子就是她的全宇宙，几枚叮当作响的铜板，几根干得能当柴烧的野菜。这破地方连个遮风挡雨的地方都没有，晚上更是冷得像冰窖。突然，一股不算太强的光晕飘了进来。 光晕越来越亮，苏挽月眯着眼，感觉整个世界都变白了。等她鼓起勇气凑过去，才发现是个老婆婆模样的女人，正坐在她旁边，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汤。老婆婆见她冻得脸色发紫，赶紧把碗推过来：“姑娘，快喝点吧，驱驱寒气。” 苏挽月接过碗，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散到脚底。这已经是今晚第三个陌生人对她微笑了，前两个都是给了她几句安慰就匆匆离开，而这个老婆婆，不仅给了她汤，还主动问她：“姑娘，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？家里没来接你吗？” 苏挽月摇摇头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：“我……我等不来人了。”她怕被骂，所以没敢说自己是被陷害的。那个救她的人，表面凶巴巴，其实挺 въедливый 的，要是知道自己被人骗了，肯定得把她揍一顿。 老婆婆叹了口气，摸了摸她的脑袋：“傻孩子，天黑以后尽量别乱动。附近有个破庙，虽然破，但至少能挡点风雨。你要是愿意，现在就走，我送你。” 苏挽月犹豫了一下。她知道，离开这里，就再也没有人能保证她的安全了。那个onné à tout le monde 的人随时可能找来，她逃不掉的。可是，如果留下来的话…… “老婆婆，我……我还能再见到他吗？”她小声问道，连自己都吓了一跳，居然会这么问。 老婆婆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傻姑娘，男人心海底针，谁说得准呢？不过，你这么好的人，老天爷不会亏待你的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记住，无论发生什么，别放弃希望。” 苏挽月点点头，接过老婆婆递来的布包。布包里有一件稍微大点的破棉袄，还有半块干粮。老婆婆又塞给她一枚铜板：“路上小心点，找个安全的地方过夜。明天天亮了，我再来看看你。” “谢谢您，老婆婆。”苏挽月真心实意地道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