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 交易

雨水砸在棚子顶上，单调的“啪啪”声像有人拿着鞭子抽她的神经。苏挽月缩在角落，抱紧怀里那个破破烂烂的竹篮子，里面是她仅有的几个铜板，还有一些干瘪的野菜。篮子旁边的泥地上还沾着几片树叶，是她刚才为了找个避雨的地方，慌不择路钻进这个废弃酒肆后院时带回来的。 “咳咳……”胸口一阵发闷，像是着了风寒。她赶紧用袖子捂住嘴，又怕被街坊听见，小声哼哼唧唧了两声，赶紧又缩回去。这鬼天气，一下雨就停不下来，刚从乡下赎身回来，身上那点钱眼看着就要被撑破了。 正发愁呢，酒肆的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一个浑身湿透的身影走了进来。来人穿着一身锦缎，可雨水顺着他紧贴的衣料往下淌，把光洁的地砖都溅湿了一小片。他站定在门口，甩了甩头，把那些黏在发上的雨水甩下来，发丝贴在苍白的脸上，衬得那双眼睛格外清冷。 苏挽月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年头，这么打扮还浑身湿透的，十有八九不是打劫就是……别的。她下意识想把篮子藏得更深一点，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一个破罐子，里面装的水洒出来，在地上淌了一小摊。 “啧。”来人皱了皱眉，似乎嫌这声音聒噪。苏挽月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，正想道歉，却见他目光已经落在了她身上。 那目光很轻，像是在看一件没用的破布娃娃，没什么情绪，但苏挽月还是猛地站直了些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畏畏缩缩。 来人没说话，径直往里面走。苏挽月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人是要干嘛？看见她了？她现在这模样，没饭吃没衣穿，身上还带着乡下人的土气，怎么看都是个麻烦。 “喂。”突然，一道声音在后面响起。 苏挽月一惊回头，只见那人身形停下，转过头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件湿漉漉的斗篷。水珠顺着他的指尖滴下来，在地上溅起细小的水花。 “你……”苏挽月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怯生生地看着他。 来人把斗篷递过来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：“拿着吧。” 苏挽月愣愣地接过斗篷，触手冰凉，但上面却带着一股淡淡的熏香，似乎能驱散些许寒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