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
办公室天花板上的吊灯嗡嗡作响，把李泽言电脑屏幕的光线映得晃眼。他盯着那串永远也敲不对的代码，指节在键盘上敲得发麻。旁边新来的实习生小张，哼哧哼哧地煮着咖啡，偶尔抬头偷偷瞄他。 “老大，”小张终于端着咖啡杯凑过来，“你……需不需要帮忙？” 李泽言没接，只是揉了揉眉心。他不是没想过："这小子看着挺老实，叫上就是了。" 可手上的鼠标却不听使唤，像是被什么粘住了一样。特别是最近，他发现自己越来越容易被这种温吞的实习生吸引。不是那种典型的小白脸，就是说话轻声细气，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总是怯怯的，慌乱的时候会习惯性地揪耳朵。 “咖啡放这儿吧。”他头也没抬，声音冷得能冻死只小猫。 小张把咖啡杯轻轻放下，飞快地退回自己座位。李泽言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烦躁。他烦躁的不是工作，而是自己明明觉得烦躁，却连个发泄对象都没有。 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助理发来的消息："晚上应酬，王总临时要来，穿深色西装。" 他随手回了个“哦”，手指却顿了顿。王总是个油腻的中年男人，每次见面都要拍他肩膀，今天来干什么？想当年他刚入行时，迷个路都能被这老头占便宜，现在居然要来他私人应酬？ “啪嗒。”一个东西掉在地上。李泽言这才注意到，刚才忙乱中不小心掉了一张设计图。他弯腰去捡，腰弯得厉害，手机从手中滑落，屏幕砸在地上裂开细纹。 “啊！”小张跳起来，“我我去修！” 李泽言没动，盯着地上那团应该被踩出更难看的痕迹的设计图，有点想笑。他随手踢了一脚旁边的纸篓，设计图滚了进去。小张慌慌张张跑来捡，结果因为慌乱又把纸篓踢得翻倒，满地都是碎纸。 “对不起！对不起老大！”小张跪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收拾。 李泽言靠在椅背上，看着这荒唐的一幕，嘴角微不可察地挑了挑。他忽然觉得有点好笑，好笑到自己发不出声音。他伸出手，把小张的头发往后捋了捋，动作很轻。 小张猛地抬头，对上他深邃的眼眸，顿时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。 “我……”小张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