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棋痴与情痴

陈其华把手机塞回兜里，老王刚续的水壶“滋啦”一声开了锅，氤氲的热气熏得他直往后仰，但还是咧着嘴笑：“我说陈头，你这手机玩得……啧啧，内涵丰富啊。” “滚蛋。”陈其华斜他一眼，转身进了办公室。老王屁颠屁颠跟上，手里还端着那壶冒着热气的水。 陈其华把文件往桌上一扔，叹了口气。屏幕上的数字是银行卡余额，不多不少，刚好够支付下个月房贷。这年头，钱真不是万能的，但没钱是真的难受。 “陈头，陈头，”老王端着水壶过来的功夫，踮着脚看那串数字，“我说你……” “有屁快放。”陈其华没好气。 “你最近老是看手机，不看手机又盯文件，我看你挺心烦的。”老王小心翼翼地递过水壶，“ peaks peak 的，喝点热水吧。” 陈其华接过来，抿了一口。水很烫，暖意从喉咙一直熨到胃里。 “说吧，什么事。” “没事没事，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就是看你愁眉苦脸的，问问。对了，白总那边……有信儿了吗？” 提起白梅，陈其华心里那点烦躁像是被油纸包了蜜，甜得发腻，又涩得发慌。白梅，那个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女人，每次出现都像一阵春风，吹得他心里头直痒痒。 “有信儿？”陈其华嘴角抽了抽，“你想得美，我是她男朋友吗？” “得得得，”老王做了个“我错了”的手势，“我就是问问，万一……” “没有。”陈其华打断他，“白总那边滴水不漏，人家有正经事，哪有功夫管我这种大忙人。” 老王叹了口气，摊摊手：“行吧，少奋斗几年就靠你了，陈头。” 陈其华没说话，只是低头看着水壶里氤氲的热气。他想起白梅上次来公司，也是端着个保温杯，里面泡着枸杞菊花茶，笑嘻嘻地说要跟自己“切磋”一下。 “陈其华，你不会连跳棋都不会玩吧？”白梅总是这么乐呵呵地调侃他。 他当时急了，偏要逞强，结果被白梅虐得一败涂地。那天，白梅笑得特别好看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。 “棋痴。”老王嘀咕了一句。 陈其华猛地抬头，瞪了他一眼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 “没什么，”老王赶紧缩脖子，“我就是说，陈头你这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