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头发化刃

高三月考后的日子像挤牙膏似的，一点一点往下捋。可我要说，真正的高考，是从这一刻开始的。 校门口，老陈叼着烟，乐呵呵地招呼我们。他这个兼职工，薪水全靠收破烂和给人代考赚点外快，对学生是真没话说。这次不一样，他把以前攒的都掏出来了，红彤彤的横幅，用那种最劣质的颜料，歪歪扭扭地写着：百日誓师，与君共勉！ 底下几个字他特意加粗了，像被墨水泡过一样，透着几分不正经。 我捏着那张皱巴巴的横幅，瞅瞅周围的人。大家伙儿都挺兴奋，张牙舞爪地喊口号，但眼神里头，多少有点发虚。毕竟，高三 bipu 这玩意儿，不是光靠喊就能过去的。 我呢，也激动，但更多的是……憋屈。 前两天体检，血常规报告单把我整不会了。医生皱着眉头，指着那几个红字：“白细胞有点多，红细胞也偏大，你这……不像人类啊。” 我当时就傻了，低头瞅自己。没错，就是我这头草黄色头发，平时看着挺普通，一到夏天就炸毛，现在冬天反而软塌塌的，像被水洗过。可现在，我摸着头，感觉头发根根都挺有劲儿，甚至能感觉到里面有股……痒？ 这事儿一直在我脑子里绕，像颗没长好牙的智齿，磨得我牙酸。 “喂！夏铭，还傻站着干啥？‘力争上游，永不言弃’！”隔壁班那个傻大个冲我吆喝，他成绩中层，今天特意穿了件新买的校服，但袖口还是洗了个洞。 我咧嘴一笑，露出一排整齐得不像话的牙。这傻逼，不知道他那破校服袖口都是我咬的。 “走就走，在这儿待着发傻？”我随口回了一句，心里头盘算着那点痒劲儿。刚才摸头发的时候，我试着用指甲掐了掐分界线附近——靠近后脑勺的地方。 咔！ 没出血。 我愣了三秒，再掐一下。 咔！ 还是没出血。 但……头皮那味儿，有点像……血腥味？ 这不可能！我可是人类！ 我草草吃了口饭，就往教室跑。那破横幅是甩不掉的，它像块狗皮膏药似的黏在我身上了。 推开教室门，看见班主任王强正站在讲台上数落班委。他那两百斤的身子，站在这儿，跟个跳大神的似的。 “这次模拟考，你们看看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