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读取记忆

凌晨四点的警笛声对我来说，就跟催命符一样。楼下黑压压的一片，那不是人群，是行尸走肉。我躲在城市边缘一栋破旧的居民楼六楼，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，饼干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这年头，硬点总比没好。我是个无业游民，末世前就混得烂，末世了更烂。 可就算混得烂，我也得活下去。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我的喘气声和心跳声。我摸了摸口袋，还有最后半根烟，没火点也行，提提神。突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楼下传来，越来越近，像是有东西在爬楼。 我立刻警惕起来，抄起身边的一根消防斧，紧握在手中。声音停在了五楼，还在继续往上。该死，这栋楼是老破小，下面几层邻居多，绝对不止一个人。我咬了咬牙，决定先下去看看情况。 我打开门，蹑手蹑脚地走到楼梯口。楼下黑漆漆的，只能看到几个模糊的影子在晃动。借着微弱的光线，我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身影，像是在拖什么东西。那东西在地上拖拉着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谁啊？”我忍不住低喝一声。 白大褂的身影猛地停了下来，转过头，露出一张惨白的脸。那不是活人，是具行尸，只是眼睛还算是完整的，至少现在还没有攻击性。 我皱了皱眉，从口袋里掏出最后一根烟，点燃了。烟雾缭绕中，我看着白大褂，问：“你这是什么意思？想上来送死吗？” 白大褂摇了摇头，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我皱了皱眉，这年头，连行尸都开始会说话了？我正想继续盘问，突然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，越来越近。 “谁在那里？！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传来。 我猛地回头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瘦削身影站在楼梯口，手里拿着一把砍刀。那人的眼神冰冷，透着一股子狠劲儿。 我心中一凛，这人看起来不像是我认识的人。我握紧了消防斧，低喝道：“别过来！” 那人没有理会我，反而一步步走了上来。我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，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。 就在这时，白大褂突然发出了一声惨叫，倒在地上，血泊之中，他的眼睛突然变得血红，猛地爬了起来，扑向那瘦削的身影。 我这才反应过来，这是两拨人，都在抢夺白大褂手里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