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地球末日

凌晨四点，尖锐的警笛声划破了城市的死寂。 我叫顾北，正躲在六楼的窗户边，手里攥着半块压缩饼干，咽了口唾沫。饼干有点硬，但好歹是吃的。 楼下，黑压压的一片，全是人。 不，不是人。 顾北皱了皱眉，揉了揉眼睛。那些东西在移动，发出“嘶嘶”的怪响，手脚并用地爬行，像一群破败的虫子。领头几个，身上还挂着碎肉，黏糊糊的，也不知道是人还是什么。 丧尸。 这个词像针一样扎进顾北心里。 他不是没见过，但每次见，都像被人按在胸口，闷得他喘不过气。 三天前还是外面那个世界，现在呢？ 现在外面是地狱。 顾北咽了口唾沫，牙齿磕得生疼。口袋里还有最后一发子弹，是昨天从便利店老板手里换来的，条件是让他把货架上的最后几包猫罐头让出来。 顾北一点也不后悔。 谁会管猫罐头啊？ 能活命，比什么都强。 警笛声越来越近，越来越响。顾北猛地缩回头，心脏狂跳。他刚给自己找了个临时藏身处，要是被那些东西发现…… 顾北拧开窗边的消防水带，冰凉的水流顺着胳膊滑下，让他稍微冷静了一点。他得想办法下去，但下面全是人，全是…… 全是会爬行的“东西”。 就在这时，楼下传来一阵骚乱。 顾北眯起眼。 似乎是丧尸窝里混进了个活人，被发现了。几个丧尸嘶吼着扑上去，活人惨叫着倒地，很快就被啃成了一堆模糊的肉块。 周围的人群似乎受到了刺激，开始互相推搡，尖叫。 顾北冷眼旁观。 这种场面，他已经看过太多次了。 人，比丧尸更可怕。 顾北看着混乱的人群，突然有了一个主意。他解下消防水带，另一头系在窗边的栏杆上。水带绷紧，发出“吱嘎”的声响。 他深吸一口气，顺着水带滑了下去。 水带摩擦着墙壁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顾北感觉自己的手都快被磨破了，但他不敢停下来。一旦停下来，他就会被发现。 终于，他落到了地面。 地面很湿，大概是刚刚那场骚乱引起的。顾北踩着积水，小心翼翼地向前走。周围都是人，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恐惧和绝望。 顾北低着头，尽量不引起注意。他知道，在这个世界，最可怕的不是丧尸，而是人心。 他得活下去，为了自己，也为了……别的。 他不知道那“别的”是什么，但他知道，他不能死。 至少，现在不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