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风起于微末

赵炎今天倒霉。特别倒霉。 天没亮就醒了，不是因为他起得早，是昨晚上宿的店子窗户纸破了，半夜寒风刮进来，把他冻醒的。醒来就感冒了，头疼欲裂，鼻涕直流，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 他这是在哪儿？大汉朝，具体是哪个地方记不清了，只知道自己给一位大官当过几个月的府役，后来被的开除，一路走着来到这片荒郊野地，想着找个地方歇歇脚，搞点吃的。 结果，请了个假溜出来，结果就感冒了。这年头，感冒都这么要命的吗？ 赵炎挣扎着爬起来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两个铜板，饿得前胸贴后背。得找点吃的，不然这病越来越重，怕是熬不过去。 他推开破败的柴门，冷风一吹，浑身一个激灵。村口那棵歪脖子柳树下，蹲着个瘦骨嶙峋的老头，正对着冰冷的河水搓着脚跺着脚。 赵炎没理会他，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要冒烟。 “店家，有吃的吗？”他走过去问道，声音沙哑。 老头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打量了他一下，摇摇头，又低下头继续搓脚。 赵炎皱了皱眉，这老头看着不像坏人。“我有钱，两个铜板……” 老头猛地抬起头，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：“滚！穷鬼！再看我不打死你！” 赵炎愣了一下，这反应也太大了吧？他才想买个馒头吃，至于这么狠吗？ “我……”赵炎想反驳，但看着老头那凶巴巴的样子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他摸了摸口袋，又摸出那个破碗，小心翼翼地递过去，“这是我的饭碗，你拿去卖点钱……” 老头眼睛一亮，接过碗，手指翻飞几下，就变戏法似的拿出两个铜板，掉在地上，头也不回地溜走了。 赵炎看着地上的铜板，哭笑不得。这老头虽然坏，但也不至于连两个铜板都舍不得要啊。 他蹲下身，捡起铜板揣进怀里，又看了看那破碗，叹了口气。得找个地方把碗卖了吧，不然连水都喝不上。 正想着，村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有人喊：“有贼！抓小偷！” 几条狗汪汪叫着追了上来，人群也涌了过去。 赵炎好奇地跟过去，他这病，怕是撑不了多久了，看看能不能跟着凑点热闹。 只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中年男人，背着个包袱，正往村里跑，身后跟着几个拿着棍棒的村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