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暗恋

上一次面试又黄了。HR小姑娘笑得花枝乱颤，说什么我的履历“中规中矩，缺乏亮点”，听得我脸皮子都快能炒菜了。我悻悻地合上手机，看着眼前这条破败的胡同，心里头堵得慌。这鬼天气，毒太阳跟跟屁虫似的，甩都甩不掉。 正走着，耳机里突然传来一首老歌，好像是老鹰乐队的《Hotel California》。前奏一响，我就知道是林薇放的歌。她总说这歌有“西部片的荒凉感”。我嘿嘿笑了一声，脚步也跟着轻快了点。其实每次听这首歌，我心里都会自动浮现她的影子。这歌，还有她放的歌，几乎成了我艰难求职日子里唯一的慰藉。 转过两条巷子，就到了我们租的小区门口。地方是老城区比较偏的那种，巷子窄得自行车都转不过身。但这里有个好处，安静，而且便宜的出租屋多。我和林薇就是在这附近找到的房子，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单间，厨房和卫生间是公用的。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，凌乱。林薇敷着面膜，头发乱糟糟地扎着，正哼哧哼哧地往脸上拍着爽肤水。听见动静，她从厨房探出个头，头发滴着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回来了？面试又没过？”她的语气总是这么冲，但我知道她是替我着急。 “又黄了。”我把手机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声音都泄了气，“HR说我要‘有亮点’，我他妈有什么亮点？就是一个简历写得像流水账的普通笨蛋。” 林薇噗嗤笑出声，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，“说什么呢。你就是潜力股，就是没遇到伯乐。来，喝口水。”她递过来一杯冰矿泉水，自己续了一杯热柠檬水。 我接过来，喝了一大口，感觉喉咙舒服多了。“说真的，这次彻底没戏了。再投几个地方，怕是得吃泡面吃到天荒地老。”老城区房租便宜，但工资更低，我们俩加起来也就够交个首付的零头。为了省钱，泡面是我们最常吃的主食。有时候我一想到对面楼人家橱柜里摆着的各种进口零食，就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 林薇没说话，只是坐到床边，托着腮帮子看着我。夕阳从窗户斜照进来，给她脸上镀了一层柔和的金边。那一刻，我心里突然一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