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顶着额角的青紫从篮球场走下来，手里的篮球噗嗤一声砸在塑胶跑道上，冒起一朵小小的白烟。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把运动裤的拉链拉到最高，遮住半张脸。

下午，健身房。

林峰站在卧推凳前，仰头看了看上面的数字。300公斤。这还是他第一次能勉强按下来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调整姿势，沉了下去。

“来啊，兄弟，加个二十五个？”旁边举铁的室友拍着肩膀喊。

“滚。”林峰龇牙咧嘴地吼了一声，使出吃奶的力气顶了上去。杠铃在他身上前倾一分，又一分，最后在他颤抖的手臂上停滞了片刻。

“好家伙，今天又有新本事了。”室友竖起大拇指，"昨天练深蹲，还差个五公斤就破八百了。"

林峰没接话，直接把杠铃放回去，汗水顺着下巴流进胸膛。他拧开矿泉水瓶，猛灌了几口，喉结一滚一滚的。镜子里的他，脸色苍白，嘴唇发紫，但眼神亮得吓人。

晚上七点，少年宫。

林峰刚下课，正被几个调皮的男生围在中间。中间是个小不点，抱着足球，在五个大孩子中间兜兜转转，试图射门。

“林老师！过左边！”小不点喊道。

林峰闪身一步，轻轻把小不点拨开，接着一个横移，手刀精准地切掉了足球的弧线。足球擦着门柱飞进了球门。

“漂亮！”孩子们爆发出欢呼。

林峰摆摆手，笑着回收足球，塞给小不点。“下个只能过五个人了。”

小不点眼睛一亮，正要开始，林峰突然觉得有点不对劲。早上练投篮时，手腕好像有点不听使唤；下午举杠铃差点闪到腰；现在踢球，脚踝也有点发沉。

他走到洗手间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，摸了摸额头。“昨天是不是撞太狠了？”他想起早上抢篮板时，头上结结实实挨了一记弹跳板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室友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天聚餐，记得带钱。”

林峰点了个头，然后开始回复。消息不多，大多是调侃他最近“跨界”频繁。他没什么好回复的，随手点了个“在”字，塞回口袋。

回到家，洗了个澡，林峰瘫在沙发上刷手机。新闻里正在播报本市篮球少年比赛的决赛视频。镜头扫过球场，他愣住了——那个抱着球的，不是他昨天在篮球场练投篮的那个自己吗？